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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嚴說禪 聖嚴法師著
瓶中養鵝
問: 一位叫陸宣的人問南泉禪師說:「有人在瓶子裡養了一隻小鵝,鵝漸漸長大,出不來了。如果在不把瓶子打碎,也不損傷鵝的情況下,你有什麼辦法讓鵝從瓶子裡出來?」南泉禪師喚了陸宣的名字,陸宣應了一聲,南泉說:「這隻鵝不就出來了嗎?」這個故事妙趣盎然,很想聽聽師父的看法。
答: 一般人常會遇到瓶頸的經驗,比如事情膠著了或者交通滯塞了等等。陸宣是位居士,自認懂得禪,瓶中養鵝只是一個假設,他故意來考南泉的。然而對禪師來說,根本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否則就上當了,被瓶子給困住了。南泉很清楚,陸宣把自己的念頭裝到他內心的瓶子裡了,於是喊他的名字,陸宣一回答,他的念頭就離開瓶中鵝,出了瓶子了。 陸宣是否因此而開悟?如果陸宣問這個問題之前已經用功修行很久,心中已有這個疑情,想求個答案,此時聽到南泉說:「鵝不是已經出了瓶了嗎?」他會放下瓶子,沒有執著而開悟。但他也可能只是個知識分子,在觀念上有這種聰明而製造出這個故事,此時不論南泉怎麼說,他也不會開悟,頂多承認他輸了,終究淪為一種遊戲。因此,禪機的運用對真正用功的人非常有用,如果只流於遊戲,這種對話毫無意義。
庭前柏樹子
問: 有人問趙州禪師:「什麼是祖師西來意?」趙州回答:「庭前柏樹子。」我猜想趙州和尚的用意,是以這看起來毫不相干的回答,來點破對立的觀念。禪的真諦是「不二」,所以黃花翠竹無非般若;只要有人問趙州和尚什麼是禪法,他不論答什麼都可以。是不是這樣呢?
答: 應該是對的。這個公案接下來還有幾句對話。有人問趙州什麼是達摩祖師從印度帶來的禪法,趙州答以「庭前柏樹子」,那位弟子也懂得一些道理,叫和尚不要用境界打發他,趙州說我沒有用境界表現給你,弟子再問一次什麼是祖師西來意,趙州還是回答「庭前柏樹子」。弟子聽了,一定會認為這是心外的境界,因為柏樹是一個東西。然而對趙州來說,祖師西來意也好,庭前柏樹子也好,都不是境界,而是同一種東西。有人認為祖師帶來的是涅槃妙心、正法眼藏,如果用這些很抽象的哲學名詞去回答那位弟子的問題,實在毫無意義,不如直截了當告訴他,見到什麼就是什麼。趙州告訴弟子,祖師從西方帶來的到處現成,放眼皆是,沒有另外一個東西叫祖師西來意。這種思想跟自然主義有一點關係。佛法本來是講心法的,結果有人把心當成一樣東西來執著,在此情況下,只好連「心」這個名詞都不提,因此任何東西都可以是祖師西來意。這是否是哲學上的泛神論?其實也不是。泛神論只是你對他的信仰而已,他本身並不產生任何功能。但祖師西來意是可以體驗實證的,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的,是活潑的、生活化的,人人皆可體會得到的。智慧未開時,祖師西來意即使在你面前,但對面相逢不相識,如此而已。因此也有人說,你每晚抱著佛睡覺,每天早上又跟著佛起床,只是自己不知道罷了。佛就像庭前柏樹那般熟悉,還有什麼好問的。不過,如果執著庭前柏樹就是祖師西來意,這也是錯的。 處處踏實處處是、處處自在處處活潑,就好了。
至道無難,唯嫌揀擇
問: 三祖僧璨在〈信心銘〉中說「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是不是說求法悟道不難,就怕你起分別心而加以執著?
答: 〈信心銘〉是三祖僧璨留下的不朽作品,一開頭就說了這兩句話。至道是什麼?是無上的道,也就是佛道。不要把至道視為高不可攀,如果執意要追求最高的道,認為開悟以後即成佛,這就錯了。揀擇的意思是分別、選擇、等待。這句話是對修行禪法者的心態所做的忠告。禪法本身是要我們去實踐、去體會,而不是去等待、追求、挑剔和尋找。要怎麼做呢?很簡單!把追求心、期待心、修功德的心、成道的心全部放下,馬上就會發現佛道一直跟你在一起,你並沒有離開過它,它也不曾離開你。不過,對初學佛法的人還是要鼓勵發菩提心,要有求道、求法的心,要有為了求道而擺下一切的心。擺下一切的心有兩種,第一種是放下自己的身外之物,乃至擺下自己身體的享受和苦難,不顧一切去用功;這是鼓勵人修道的一種方便。至於已經在修道的人,除了修道之外,不要再追求、等待、盼望什麼道在你面前出現;這是另一種擺下一切的心。好比一個登山人,只要方向無誤,路線正確,就不要老是瞻前顧後。注意腳下踩穩腳步,一步一步往前走,不要計算何時到達山頂,也不要時刻衡量離開山頂有多遠,這樣毫無意義。唯有不斷努力,才是最實際的。所以,不要覺得成佛很難,可是如果心中有所分別、執著,至道就很難了,成佛也很難了。 我們在平常生活中也可以運用這種觀念。比如我們是為了賺錢而工作,為了薪水而上班,但在工作時如果老想著我做一分鐘有多少錢,工作一定做不好,老闆也不會高興的。工作時就是工作!
好雪片片,不落別處 問: 石頭希遷禪師派弟子送龐蘊居士於山門,龐蘊為答禮,就指著空中的雪花說:「好雪片片,不落別處。」其中有一人問:「那要飄落到何處呢?」居士一個巴掌打過去,說:「你還稱得上是禪客嗎?閻羅王不會饒你的!」那個人又問:「那居士你呢?」龐蘊再給他一巴掌,並說:「眼見如同盲眼,口語如同啞口。」雪竇禪師評道:「如果是我,我就做雪團『丟落此處』以示不服。」這麼熱鬧有趣的故事,請師父為我們講解。
答: 雪竇也是多嘴,故事本身已經很清楚,何必再講什麼?如果我要評他,可以說是「一鍋好粥,多了一粒老鼠屎。」在禪裡面,只要有話講,就是多餘。 我們平時說「肥水不落外人田」,屬於自己的寶貝,一定會到自己家來。也就是說,如果自己真有工夫,禪悟就在你那邊,好比好雪不會飄到別處,只會飄到你這裡。可是未開悟的人就不懂了。本來龐居士想用這句話來贈給送行的人,禪客卻問:「不落別處又落到那兒去呢?」他的妄念太多了,沒看到雪落在當下,卻順著「別處」這兩個字,念頭越轉越遠,轉到別處去了。怪不得居士要給他一巴掌。居士說:「你那算是參禪的人?你放下當下打妄想,把念頭轉跑了。閻羅王不會饒你,你不會得解脫的。」禪客還弄不清楚他錯在那裡,又問:「那你自己呢?」居士說:「眼見如同盲眼,口語如同啞口。」看了等於沒有看,講了等於沒有講。也就是說,你這個人怎麼搞的,明明看到雪落在此處,還要問落到那裡去?睜眼等於瞎眼,你問的那些話都是不該問的,動了嘴巴卻等於啞巴。 這句禪語也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幫我們的忙。有時候在跟別人談重要的事情時,會閃出跟當時的人、當時的事沒有直接關係的念頭,搞得錯綜複雜,使我們的心不能集中。或者在路上看到別人穿了一件衣服,馬上聯想這衣服大概是法國設計的吧!料子是義大利的吧!裁縫是香港的吧!到最後那個人那件衣服的影像已經不在視線之內了,自己卻轉出一大堆念頭來。這都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而我們一向都是這樣迷迷糊糊過日子的。
大道透長安 問: 有位僧人問趙州從諗禪師:「什麼是道?」趙州說:「就是外面那條路。」僧人說:「我問的不是這個道。」趙州說:「那你問的是那個道?」僧人說:「我問的是成佛之道。」趙州回答:「這條大道一直通向長安城。」這個故事是不是說明生活就是修行,離開生活則無所謂的「修行」?
答: 我們一方面可以說趙州禪師答非所問,和尚問的是成佛之道或禪道或悟道的道,也就是祖師西來意。趙州明知他問的是這個,卻點他一下不要認為此道非彼道,以為另外還有一條成佛的路。到長安去的路難道就不是成佛的路嗎?離開通往長安的路才會有成佛的結果嗎?因此也可以說趙州不是答非所問,而是把那位問道的弟子的心扭轉過來,叫他不要分別世間的路和出世間的路,也不要把凡夫的生活行為以及修行佛法的人的生活行為截然劃分來看。對一個真正的修行人而言,佛道並沒有離開我們的生活環境,睜眼閉眼都是成佛的路,成佛的路就在自己面前,舉手投足修的都是佛道。問題在於如果心中存著彼此、好壞、凡聖等等的分別或執著,那就是煩惱。如果把這些觀念通通放下,那就徹頭徹尾內內外外凡所見者都是佛所見到的道。此所謂佛道並不是真有這一條路,而是什麼都不放在心中而又不離開心中,那就是佛道。人如果執著眼前去長安的路才是佛道,那是錯的;如果說這不是佛道,也是錯的。趙州禪師是以眼前出現的環境來糾正問道的人。 就一般人而言,心中能非常舒坦地生活的人並不多,大多數都被外在的景象牽著鼻子走,這就見不到道。如果自己的心不受外在景象所動,那就見到道了。我們面對問題時,心中不以那些問題作為喜怒哀樂的原因,也就是心中不因環境而喜,也不因環境而憂,但會對環境作適當的處理,這就是智慧,就是在道上,行的就是佛道。
吃茶去 問: 趙州禪師在寺院裡同時對三個不同背景的人都說「吃茶去」。以前曾來過觀音院的和尚被請去吃茶,以前沒來過的和尚亦被請去吃茶,覺得納悶而發問的院主也被請去吃茶。趙州對他們都很平等,但是吃這一碗茶有什麼道理在內嗎?
答: 這則公案非常有名,叫「趙州茶」。寺院中有固定的吃粥、吃茶的時間,吃茶是為了做工之後解渴休息。這三個人去見趙州時正好是吃茶的時間,都被趙州請去吃茶。在佛法之中眾生平等,不論你以前來過或沒來過,即使你當了執事也一樣,應該吃茶時就去吃茶。這其實是樁平淡的事,沒什麼奧妙,但被院主一問就問出問題來了。 「吃茶去」的意義在那裡?「茶」代表道、禪、自性的清淨心,或明心的「心」和見性的「性」。來我這兒的人只有一個目的,而在此住下的人也只有一件事可做,就是以平常心過平常的生活。在什麼時候就做什麼事,在什麼場合就講什麼話,在什麼職位就擔當什麼樣的責任,這些就是在我這兒修行的本分事。你們即使有先到的、有後來的,有擔任職務的,有不擔任職務的,甚至包括我趙州自己在內,都只有這個目的,沒有其他的事。然而連心中也不要有目的存在,到我這地方來,就跟大家一起如常生活吧!
殺人刀•活人箭 問: 「殺人刀、活人箭」,看起來是說生殺大權都在我手上,要肯定你也可以,要否定你也可以,全看我自由運用。那麼,要運用殺人刀和活人箭的人,要具備什麼樣的智慧,才能避免出問題?
答: 這是馬祖弟子石鞏慧藏禪師的語錄。這位禪師出家前原是個獵人,因此喜歡用箭來接引人,凡是向他問法請道的,他都叫人看箭。這兩句話,刀也好、箭也好,都不是真正的刀和箭,而是智慧。殺人與活人要看怎麼用。殺人是指在適當的時機對弟子斷後路、斷前路,叫他雞急上樑,狗急跳牆,逼得他沒有活路可走,他才會把一切攀緣執著妄念全擺下。此時山窮水盡,但突然間活路就在當下。無路可走時,煩惱無從生起,智慧就出現了。因此,「殺」就是斷攀緣心的路線,至於活人箭的「活」是用在什麼時候呢?當弟子失去信心,覺得自己不是修行材料,再怎麼修行也沒有開悟的機會和希望,想放棄修行,這時禪師要給他一條路走。有的用間接的譬喻來提醒他,有的直接指出來,比如「眼睛閉著看不到路,眼睛睜開路在面前」。如果執著到心中有枯、悶、絕的現象出現,老師會給他一句話:「往前跨是死路一條,如果退一步往回走,前程無限。」就是讓他有生路、活路、希望之路以使他轉過來。這有點像傑出的軍事家用兵,沒有一定的規則可循。禪師如果非常高明,不論是用殺人或活人的手段,都能幫助弟子除煩惱心而開智慧眼。如果用得不當,該殺的時候活,該活的時候殺,弟子就倒楣了。同樣地,有智慧的人對自己的子女、學生,皆可因人施教,視當時的情況而給予恰到好處的幫助。
萬法歸一,一歸何處 問: 萬法是差別,一是統一。當所有的差別都歸於平等統一,似乎已是最高境界了,還要問「一歸何處」做什麼?
答: 這是趙州禪師的語錄。「萬法歸一,一歸何處」,有人說前一句是歸納的,後一句是分析的;前一句是整體的,後一句是個別的。如果僅止於此,這是邏輯分析而不是禪。佛經中是這麼說的:萬法是一切諸法,是千差萬別種種不同的現象;一是指本體或是全體,是完整的、統一的局面。不要把「萬法」和「一」當成兩樣東西。從統一來看是一,從分析來看是一切。可是一即一切、一切即一,這是佛法中所謂的萬法不離一心,跟哲學上的本體不同。從一心中流露出千差萬別,然後千差萬別又回歸一心,此心可以是煩惱心或智慧心。凡夫眾生不斷由種種思想觀念而產生種種行為,以他的行為而感受果報;這是凡夫所處的世界──心生種種法生。若從菩薩或佛而言,菩薩心中有一切眾生,眾生都沒有離開菩薩的心,那是智慧心和慈悲心,是廣度眾生。佛法是這麼說的,但這是不是禪呢?不是!禪法是不立一法,既沒有生死的煩惱法,也沒有出生死的解脫法。如果把它們分成兩截來看,這就是煩惱。真正解脫的人是既不怕生死也不戀生死,所以沒有一法和萬法的問題。因此,若有人問禪師「萬法歸一,一歸何處」,這位禪師若是德山,一定給他三十棒;若是趙州,他可能會答「庭前柏樹子」或「麻三斤」。「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在此並不代表任何意思,它是提醒你不要有分別心。佛法是有層次的,最高層次是不落階梯,沒有層次。
尋劍客 問: 靈雲志勤禪師看到桃花而悟道,因而寫了這首偈子:「三十年來尋劍客,幾回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說他三十年來一直尋求開悟,可是都失敗了,一直到那天驀地看到桃花,終於悟道,再也不迷惑了。桃花是大自然中一個很自然、很單純的存在,就跟趙州禪師的庭前柏樹子一樣,雖然簡單,卻有使人開悟的力量。不過,話說回來,絕大多數人看了一輩子的柏樹和桃花,卻一直沒開悟,這區別在那裡呢?
答: 這區別就在靈雲禪師有三十年尋劍的經驗,如果沒有這個經驗就難了。近代的來果禪師曾說,修行禪法的人如果沒有投下三十年修行的工夫,可能不易開悟。「三十年來尋劍客」,劍是智慧劍,對內可連根斬除所有的煩惱,對外可消滅一切魔境的誘惑和擾亂。智慧一旦出現,內染和外污都能全部解決。因此,修行禪法的人不是為了求禪定、神通或得到福報,智慧才是最重要的。「幾回落葉又抽枝」,我相信靈雲禪師在這三十年中一次又一次地遇到窮途末路,心中非常蕭條淒涼,一點也看不到開悟的訊息。雖然如此,他也一次又一次地看到枯木抽枝,感到消息的出現。修行禪法的人在心理上、觀念上一再遇到瓶頸,如果沒有堅定的毅力,絕境一旦現前,很可能會放棄努力;修行持續三十年並不簡單。「自從一見桃花後」,桃花是真實的桃花,跟趙州的柏樹子一樣。當他在某一年的春天看到桃花開了,突然發現心中什麼都不見了,只看到滿樹桃花,是那麼的自然、歡暢、優美。這時他意識到自己正如那桃花一般,是自自然然地開出來,無憂無慮,無牽無掛,如此欣然。於是智慧現前!從那時一直到目前,再也不懷疑自己的悟境是不是夠深,再也不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有智慧。過去只是得到一點訊息,一點希望和反應,那並不是開悟,見到桃花才真正開悟。話說回來,他是有三十年的經驗,否則的話,不論見到什麼也不會開悟。
啐啄同時 問: 母雞孵蛋二十一天之後,小雞從蛋殼內開始破殼,叫作「啐」,母雞發現這個情況而由外破殼,叫作「啄」。啐啄如果不同時進行的話,小雞可能無法存活。「啐啄同時」這句話是如何用在修行上的呢?
答: 這是鏡清和尚的一句話。要拿捏得恰到好處,也就是契和機相同,感和應相交,一定是過來人、訓練有素的人、經驗豐富的人,否則不易有這種事發生。啐啄同時是有條件的,老師必須有這個能力和工夫,其次弟子要真有出息,也非常努力,才能紅花與綠葉相配,名師與高徒相映,的確是千載難遇的殊勝因緣。禪宗雖然講頓悟,還是需要善根。善根若不夠,福慧的基礎不足,再如何用功,還是不得其門而入。有的雖已摸到了門,但若心力不足、體力不夠、環境不理想,也很難修行成功。另外一種人條件皆備,也很用功,就怕欠人指導。所以,盲修瞎煉是不行的,高明的老師一點一撥的幫助非常重要。修行的人遇到障緣,不論是內心的或環境的障緣,最好的辦法是廣結善緣,並且多做懺悔;廣結善緣是培福,禮拜懺悔是消業。內在的業力減輕,外在的福緣增加,才能遇到貴人。否則僅靠自己拼命用功、盲目修煉,最後可能引起身心更重大的魔障,不會產生任何好結果。有的老師在等學生,學生沒來;有的學生在找老師,老師不出現。所謂「恰到好處」是,時機成熟時有老師在觀念上、方向上加以指導、點破或撥轉。如果時機未成熟,觀念的說明沒有用,只能變成知識的瞭解,對真正的悟境幫不上忙。有許多人研究禪的語錄、公案,甚至講出很多名堂,好像很懂開悟是怎麼回事,其實了不相關。有人不需要幫助就能自修自證自悟,通常有這種想法和經驗的人,都不是真的開悟,而是自大狂,入了魔境。因此,要福德、善根加上實踐,才能遇到啐啄同時的好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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