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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世 聖嚴法師著
〈自序〉 祝願人間平安多 這本小書,是我的意外之作,沒有計畫,未作準備,但卻花了我不少的時間,耗了我相當多的心血。 記得是二○○一年春天的一個下午,旅居巴西經商的張勝凱居士,回台灣到北投的農禪寺看我,他告知我要在台北辦一份立場超然而有益於台灣社會的週刊,定名為《開放》雜誌(Open Weekly)。我便承諾,可以比照《天下》及《康健》雜誌曾為我開闢的專欄,每週提供一篇採訪稿。結果,便從當年六月二十日的創刊號開始,一個取名為「社會專欄」的採訪稿,就跟讀者們見面了。 這個專欄,每篇只要六百到七百個字,每期都以中、英兩種語文對照刊出。那是由該週刊的總編輯許淑晴女士派遣記者,來到農禪寺錄音採訪所寫成的文稿;每次採訪兩小時,可以向我提出五至六個當時社會大眾所關心的話題,要我做疏導式的回應,以期有助於社會人心的安定,以利於人生視野的開拓、生命品質的提昇、生活態度的調整、人際關係的改善,以及對於生活環境的重新認知。目的是讓社會大眾,都能有突破各種挫折阻礙的勇氣,也有接納各種不同族群、不同文化、不同意見、不同立場的雅量,並且發起自利利人作無限奉獻的大悲願心,使得生活在這個地球村中的每一個人,大家都能轉大好運。 但是,到了今年(二○○三年)春天,張勝凱居士再度到農禪寺探訪,一則對我提供的專欄致謝,二則告知我,由於某種因緣,他已決定要退出《開放》雜誌的經營了,因此我的專欄,維持了一年半,到第八十期刊出最後一篇,便結束了。 在這期間,擔任採訪執筆的是蕭仲淳女士,以及李德芳、王孟倫先生,成稿之後交由果禪法師及胡麗桂女士潤飾,我則偶爾過目了幾篇,亦未暇細讀。既然累積了七、八十篇,為了敝帚自珍,也為了紀念張居士的一番用心,便計畫編輯出版,並將稿子交到法鼓文化叢書部,經過篩選,便是現在本書的六十一篇短文。 到了今年七月,稿件又回到我的手邊,當我仔細校閱之後,發覺行文不統一、文字不流暢、內容不嚴謹,甚至表達也不夠明確,如果就這樣印成一本書,未免太粗糙了。原因是當我在口述之時,用的是普通談話的方式,沒有注意到遣詞用字的重要性,也未兼顧題意的周延性與文意的結構性,執筆者及潤稿者對於我的東西,又不敢對之增減什麼。 於是等到把稿件帶來紐約之後,在老病繁忙之中,起早載晚,抽出時間投注到這本小書之中。直至本年十一月下旬,總算完成了。除了少數幾篇,不需做多少修改之外,其餘各篇都經我逐段逐句的刪修增訂潤補。 原先發表之時,很少談佛法的修行,趁這機會,也讓讀者們淺嚐一口可以實用在日常生活中的佛法。由此可知,本書主要是寫給一般人士看的,初機學佛的佛教徒們也不妨拿來作為參考。二○○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聖嚴寫於紐約東初禪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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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新時代宗教觀 怎麼樣才算是佛教徒呢? 什麼是佛法?什麼是佛教徒?我經常有機會與各界人士相聚,見面時,他們常會主動表明說:「我不是佛教徒,而且我還沒有準備信佛。」一旦我問他們:「究竟什麼樣才叫做佛教徒呢?」他們也無法回答。 也有人跟我說,他信仰基督教。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那麼,不同信仰的人就不能成為朋友嗎?究竟什麼是「道」?「道」一定是對大家都有用處,大家都應該遵守、願意接受的事實,而且都願意照著去做,也做得到的。倘若彼此所信奉的「道」是背道而馳的,但只要是不以擾亂社會為宗旨,無論信奉任何宗教,彼此應該都可以成為朋友。 事實上,許多人的行為和佛教徒並沒有什麼不同,他們不做壞事,也不會影響他人成為壞人、惡人,能夠安分守己的努力奉獻自己,這樣的人,雖然尚沒有機會皈依三寶,只要運用佛法,能與基本的佛教倫理相應,我也承認他們是佛教徒。所以,在中國人的社會中,許多人並未有過任何的皈依儀式,但也承認他們自己是一個佛教徒。我有很多朋友不是佛教徒,但他們也都接受了佛法;因此,我認為只要你的心是善良的、正直的、是相信因果的,那也可以算是佛教徒。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皈依呢?皈依的用意究竟為何?皈依主要的用意是承認自己是佛教徒,從此以後就要依照佛陀所說的觀念和方法去實踐。佛法有一定的標準、一定的方向,如果沒有皈依,雖然具備與皈依類似的方向和觀念,一旦周遭環境有了另外的因緣變化,很容易就會放棄,而改變了原有的方向、原則。這即是皈依和沒有皈依的差異。 那麼,佛陀所說的觀念和方法為何?譬如「八正道」、「四聖諦」和戒、定、慧,這都涵蓋了佛法的觀念與方法。但在新世紀的今天,我特別提出「四安」,也就是安心、安身、安家、安業,這是我多年來提倡「心」五四啟蒙運動中的一項。除了四安外,「心」五四運動的項目,尚包含了「四要」(需要、想要、能要、該要)、「四它」(面對它、接受它、處理它、放下它)、「四感」(感恩、感謝、感化、感動)和「四福」(知福、惜福、培福、種福)。四安是其中極為重要的一項運動。 因為我相信沒有人不願意身安、心安、家安和業安的,所以若能引導人們從安定身心、安定家庭及工作這四個方向來重新思考人生的價值,導正人們對於科技文明、物質享受的過度依賴,回歸勤儉素樸的生活,建立清淨少欲的人心,這才是解決當前問題的根本方法。 如果每一個人都能接受這個觀念,其實就等同於在推行、響應「四安運動」,如此一來,無論有沒有皈依,只要願意接受這樣的觀念和方法,就是已經在修行的佛教徒了。
穢土化為淨土 佛教的修行其實是相當積極的行為,因為它能夠改變過去所造的業力,淨化身心,將穢土轉化為淨土。 但是,許多人認為佛教的修行是消極和厭世的,這種看法源自於宋朝以後,儒家對佛教的曲解,而佛教徒自己也甘於和社會脫節,消極的避居到山裡修行,自然給人消極和逃避現實的印象了。 事實上,釋迦牟尼佛的教法並非如此,他為解救眾生之苦而出家修道,在他成道之後,並沒有逃避現實的人間,仍然留在世間弘化了四十多年;佛陀當時的阿羅 漢弟子們,也多半是以遊化人間為主要工作的大宗教家。但是後來的演變,讓一般人對佛教有很大的曲解,而這種曲解到了二十世紀初,因為佛教界的幾位大師,特 別是太虛大師,開始提倡「人成即佛成」的「人生佛教」及「人間淨土」,佛教徒們才開始漸漸回歸到佛陀的本懷。 我們法鼓山所提倡的淨土思想中,就包含了「人間淨土」的思想,這和《觀無量壽經》所說的一樣:修淨土不是只念阿彌陀佛、發菩提心就好了,也不是一直躲 在西方極樂世界。而要在尚未往生之前,在人間勤修三種淨業、福業,即使到了西方極樂世界以後,還要倒駕慈航,再到人間來度化眾生,然後才能成就佛道。 修三種淨業、福業,是為了淨化我們過去所造的種種業。「業」大致上可分為定業、不定業,共業、不共業,輕業、重業等。如果是定業多半不容易轉,但也並 非完全不能轉;靠著先天帶來的福報與業報,如果經過後天的修行,是會有所改變的。歷史上就有像袁了凡那樣的人,因為精進努力修行,再加上有善知識指導,結 果壽命延長、功成名就、家庭圓滿的實例,這都說明了業報和修行的因果關係。 但有人會懷疑,為什麼有的人一生都在做壞事,總是鑽法律漏洞,造了很多惡業,卻子孫滿堂、事業順利,甚至還能壽終正寢?而有的人一生做了諸多善事,救了很多人,但卻沒有壽終正寢,反而是招致橫死、慘死? 對於這個問題,總是不斷有人來問我,我的回答總是說:你只要相信,人有無量無數的過去世與未來世,這個問題就不存在了。如果你不相信有過去世的業、有未來世的果,這些問題當然就會困擾你。 其實,這都和過去世的種種業力有關。在整個生命過程中,這一期的生命只是冰山一角,是短暫的、是一閃而過的過程。然而我們卻不知道,在過去無量無數的 時劫裡,曾經造了多少惡業、善業,等到業力成熟時,自然會受報。這就是佛教所謂的「因果不可思議」,也是一生之中,為何有人受惡報,有人受福報的原因。
話說鬼月 農曆七月俗稱「鬼月」,也就是所謂鬼門開的日子。這其實是民間的信仰,要追溯其思想源頭,大約是在上古的商周時期。當時,每到了七月,天子便會祭祀祖 廟,以表達對祖先的敬意,而大家也相信人死之後,會回到祖先的身邊。這種對祖先的崇敬是一種美德,《禮記》中也特別強調這種孝道的精神,這種思想到了漢 代,便慢慢轉變成為民間的習俗。 漢文化的民間信仰認為,人死後就是要回歸來處,而「鬼」與「歸」恰好又是諧音,因此到了陰間的人類就變成了鬼,一年之中的中元節則是敬鬼的日子。因為 陽間的人只有在中元節才能與陰間互動,亡者也只有此時能回到陽間探視親人、享用供養,所以人們都在此時祭祀祖先,表示對祖先的感恩,而中元便成為清明以外 的另一次祭祖大節日。但因為人們害怕無主的孤魂會來騷擾,所以也會舉行各式祭儀,來普度遊散的孤魂野鬼。 在印度的佛教恰巧也有類似的信仰,根據《盂蘭盆經》所述,佛陀十大弟子中,神通第一的目犍連,因為擔憂生前慳吝的母親過世之後的下落,便以神通觀看, 結果發現母親墮落在餓鬼道,受盡飢餓的痛苦。於是運用神通力想幫助母親脫離苦痛,無奈即使是神通第一的他也使不上力,只有向釋迦牟尼佛請示解救的方法。 由於在當時的印度,從四月十五日到七月十五日是長達三個月的雨季,所以釋迦牟尼佛制定在此期間,出家人必須結夏安居,於定點禁足修行,不能到外面行腳 托缽,一直到七月十六日解夏為止。而七月十五日這天稱為「僧自恣日」,散居於同一區域內的僧眾必須集合在一起,做一次坦誠的檢討和報告。由於經過三個月的 密集修行,有很多人得到很大的進步,甚至證果成為聖者,而供養初成道的聖者或剛修行完成的行者的功德很大。所以佛陀告訴目犍連,可以選在這一天,藉著大眾 聚集在佛前的機會,以飲食供養這些出家眾,以此功德超度母親的罪業,這樣母親便能脫離飢餓的痛苦。 因此,以後每到七月十五日這天,佛教徒便會供僧以救度餓鬼道的眾生,這就是盂蘭盆節的由來。而梵語的盂蘭盆(Ulambana),原意為「救倒懸」,也就是解除地獄之苦的意思。這部《盂蘭盆經》傳到中國之後,正好與漢文化的「鬼月」傳說相應。 當然,所謂的鬼門開,並非真有一道鬼門會被打開,鬼道的眾生便跑了出來;必須是人們為陰間眾生做功德的心念與之相應,他們才會來接受祭祀;若是沒有人 為他們超度或祭祀,他們也不會出來。因此,認為鬼月諸事不宜的想法,其實是心理因素;其他非漢民族的地區,既然沒有鬼月的傳說,也就沒有這些禁忌了。 若從精神層面來看,漢民族在中元節祭祀祖先,是對祖先感恩的表現,而佛教的盂蘭盆節也是孝順的表徵,所以現代佛教徒稱農曆七月為「教孝月」。但是,孝 順父母最好是在父母生前的時候,做子女的平常就該多關心父母,勸請父母要有宗教信仰,不要等到父母百年之後,才想到要來供養超度,那便是輕重顛倒了。
恐怖主義與宗教 一般人提起恐怖主義,大多會想到二○○一年的九一一事件;之後,不定時、不定點的攻擊行為,更加深了人們的恐懼和仇視。其實恐懼和仇視多半是覺得不公 平、不安全、以及因宗教的偏見而產生的,如果我們能真誠的瞭解他們行為背後的種種因素,就能以慈悲心來看待他們,進而運用智慧來徹底解決問題。 伊斯蘭教,過去我們多半稱之為回教,它是國際性的宗教,興起於西元七世紀時,教主為穆罕默德,他的宗教信念傳播至今已經超過一千三百年。初期發展的相 當快速,從中東到西南亞、東南亞,然後再傳到非洲,現在全世界信仰伊斯蘭教的人口約十三億、三十多個國家,僅次於天主教,可說是世界第二大宗教。伊斯蘭教 國家彼此間關係密切,但有些比較開明,有些比較激進。開明的能夠接受宗教多元化的觀念;激進者即基本教義派,他們的言行較偏激,認為全世界都該由阿拉所統 治,都是阿拉的子民,凡是不信奉阿拉的人,都是邪惡的危險分子,特別是和猶太教及基督教國家間的歷史冤仇難解,便經常造成激烈的衝突。 這種思想非常可怕,但並不是所有穆斯林都是這樣,我就曾經遇過不少開明的穆斯林,他們非常友善。所以根本的問題是在於少數比較激進的教派,他們較不容 易參與其他宗教的活動。事實上,目前世界宗教界的許多領袖們也都在想辦法,要和激進派做朋友,雖然大家非常努力,但是成果仍然有限。 例如現代的天主教,他們不僅反對戰爭,也希望與全世界的宗教進行對話。全球很多宗教都十分響應天主教羅馬教會的號召,譬如東正教、佛教和印度教。伊斯 蘭教中屬於開明派的領袖,還有地方性的宗教,如日本的神道教、中國的道教,也多少會參與這樣的活動。唯獨伊斯蘭教及基督教的基本教義派很少參與。 進入二十一世紀,現今人類社會的發展已朝向多元化,大家應該要尊重所有的宗教,不要做出違背人類社會基本倫理道德的事。凡是主張相互敬愛的宗教,都應 該視同自己的宗教;換言之,宗教的產生都是為了愛人、愛眾生,根本不可能鼓勵信徒去殘殺人類、毀滅世界。而且無論是要上天國也好,要生淨土也好,其先決條 件一定是要對人、對眾生有慈悲心,這是必然的道理,也是共通的趨勢。因此,認為殺人會增加升天的機會,或是殺了敵對的異教徒愈多,自己在天堂的功德就愈 大,這種觀念已違背了二十一世紀人類思想的大趨勢。 置身於民主化、多元化的二十一世紀,一般伊斯蘭教徒對此都有了共識,只有少數基本教義派仍然堅持自己的信仰,以暴力排斥其它宗教。但是未來仍是充滿希 望的,因為只要基本教義派的國家能多瞭解多元文化,這種狀況就會改善。為防止我們的地球因宗教衝突而毀滅,讓激進的宗教徒們認知、瞭解二十一世紀寬容的宗 教觀,乃是所有各宗教的責任,也是所有伊斯蘭教、天主教、基督教、佛教徒等應該努力的事。 對於二○○一年九月十一日在美國紐約及華盛頓發生的恐怖攻擊,我們應該以沉痛的心情為罹難者哀悼和祈禱。但這起事件,並不全是宗教信仰的問題,尚有長 期以來的民族偏見及民族仇恨。面對如此複雜的狀況,以暴制暴、冤冤相報,只會讓事情更混亂,只會把世界帶向更恐怖的局面,一味地訴之於武力來殺戮恐怖分 子,將會製造出更多的恐怖分子。所以還是應該從根本問題來化解與疏導,待之以寬恕及慈悲,並用高度的智慧來處理,否則人類的命運將不堪設想。
佛教對占卜的看法 不論在西方或東方,自古都有占卜、星相這個行業。他們給人的指點,聽起來好像都很有道理,因此不論學識深淺、地位高低,有不少人士對此非常著迷,就連一些唯物論者,表面上雖說不信,實際上多少也是半信半疑。 不過,占卜本身不全是純精神現象,甚至可說是一些物理現象;它是經驗的傳承,是自然規律的呈現。因此,佛教也不會說占卜完全是無稽之談,唯我個人卻不會迷信。 因為即使紫微斗數、八字命盤、麻衣相術等,真的可以算出一個人的命運,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其命運會完全相同嗎?就算是同一秒鐘出生的人,也會由於 出生的家庭背景、地理環境不同,而有不一樣的未來。何況對於以往的命相,算得再準也沒有什麼用處,因為未來的命運是可以隨著個人心行的調整而改變的。 另外,如果凡事依賴算命,也會讓人的生命失去彈性,很可能每天出門前都要先算一下:幾點鐘出門比較好?要向南走、還是向北走?如果是相信方位的人,每天還必須把桌子搬過來、搬過去,睡覺的床位也一再變更,弄得疑神疑鬼,生活變得綁手綁腳。這樣的人便是自己困擾自己。 我這一生也算過幾次命。曾有一位精通紫微斗數的居士幫我推算,他排好命盤後,告誡我在某一年,不要靠近火,在某個方位不可以靠近水。我想這糟糕了,因 為電燈也是火,打火機、手電筒、火柴、燒香、點燭、廚房、電風扇等等,都是火;水必須喝,洗臉、漱口、上廁所、洗衣服、洗澡也一定要水,不能靠近水,那該 怎麼生活?他就說,那靠近小火、小水就好,不要靠近大火、大水。事實上,真要因為火及水而死的話,不論大小多少,都會死。所以我並沒有因為他說的話而緊張 害怕,只能感謝他幫我算命,給我忠告了。 後來又有一位高人幫我算命,他說我只能活到六十多歲,因此六十歲之後,一定要收斂,不宜再到處奔走,好好頤養天年。但是我還是一樣到處奔忙,今年我已經七十多歲了,超過六十多歲已有十多年了。 幾年前又有人來幫我算命,說我未來的命應該已經沒了,因此懷疑我的生辰八字是不是弄錯了。照理說我應該是個死去的人,怎麼還健在呢?我開玩笑地對他說:「可能是閻羅王忘了我的出生年月日吧!」 由我的經驗可以知道,算命就算很準,也幫不上什麼忙。所以我奉勸大家,不一定要算命看相,自己的命運,要靠自己的毅力、努力來主宰,命運是掌握在自己心中的。
如何看待預言 曾經有一陣子到處流傳第三次世界大戰即將爆發的預言。事實上在我們的記憶中,每隔幾年就會有個大預言出現,這些預言講得繪聲繪影,可是到了預言的當天,卻都沒有兌現。 一九九四年台灣出版了一本書名為《一九九五閏八月》,作者根據世界史及中國史的蛛絲馬跡,推衍出台灣在一九九五年的閏八月時,會遭受來自中國大陸的軍 事攻擊。這本書問世的時候,媒體大幅報導,洛陽紙貴,幾乎人手一本,連我也看了,但現在已經進入二十一世紀了,那個大預言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以美國九一一危機事件來說,在爆炸案出現之前,並沒有傳出有人預言會有恐怖分子出現,也沒有人預言恐怖分子會從哪裡出現,如果預言家有這種能力,早在恐怖分子炸毀紐約世貿大樓之前,就應該要說出來了。 至於事件當天,有很多奇妙的因緣,例如,有一個人原本要搭乘九一一當天某一架失事的班機,後來陰錯陽差沒有搭乘,而換了另一個人上了那架班機,然而他並不是靠著任何預感的能力才躲過這次劫難,只是碰巧如此。 另外,在幾年前,有一個屬於某新興宗教的一批台灣人到美國的一個小鎮,等待飛碟的降臨,希望搭著飛碟升天,許多媒體也都湧到那個小鎮,等著拍攝他們升天的鏡頭;這個團體的領導人及他們的信徒,都相信這個預言一定會發生,可是到最後卻沒有兌現。 三國時代的諸葛亮、明朝時代的劉伯溫,很多人說他們兩人除了能夠往前推算以前的事,也能往後推算以後的事,但這只是傳說,未必是真的;諸葛亮和劉伯溫 都是大軍事家,只能說他們很有先見之明。這就像一個人如果能熟讀《孫子兵法》,並練習得透徹,運用自如,就能用兵如神了。 只要在某個時代出現一位有高度幻想力的人,多半都會有預言出現,但是這些預言通常只是推測或想像,除了增加茶餘飯後的聊天資料外,對於實際的生活,不 會有什麼幫助。一般人若相信預言並且加以渲染、傳播,那就變成了謠言。所以在我們聽到新的預言出現時,可能只是謠言,把它當成趣談的話題是可以的,信以為 真則不必了。
死後的世界 大家都貪生怕死,原因很複雜,簡單來說,人們總是貪戀身體、眷屬、財富以及名位。其次,對於死後的世界全然陌生,就像是出遠門,要到一個遙遠而從來沒 有去過的地方,也未見到有人來迎接,也沒有親自收到相關的資訊,因此便對死亡心生恐懼。還有,對於死後世界那個屬於靈或精神的自我,是否存在,也無法確 知。在這多重的未知與恐懼下,許多人便不願面對死亡。 曾經有一位居士的母親在彌留之際,有許多人前去幫忙誦經念佛,沒多久她往生了,兩、三個鐘頭後,在場的很多助念蓮友,包括這位居士,都聽到她母親參與 念佛的聲音。幾天後,她弟弟甚至夢到母親現身摸著他的頭說:「我現在很好,你不用掛念。」有類似經驗的人,對人死後仍有精神存在的信心就會很強烈,對死亡 也不再恐懼。但是大多數人並沒有類似的經驗。 依照佛教的說法,往生的情況有兩種:一種是跟隨業力往生,一種是跟隨願力往生。跟隨業力往生,是隨著這一生所造的業力,加上累生累劫所造的業力去投 胎,其中以這一生的業力最明顯,過去生的業力仍然存在,只是力量較弱。另外有一種情況是跟隨願力往生,這又分為兩類:一是發願再回到人間來修行,以人身來 度化眾生;在人間有修行慈悲的機會、有持戒的機會、有修定的機會,人間的環境比較容易修福修慧,所以很多修行有成的菩薩都發願再來人間廣度眾生。 但末法時期的眾生,善根不夠,很多人沒有把握下輩子能不能再生到人間,害怕墮落到三惡道中,也擔心即使再到人間會忘了曾發過的菩提心願,而不能繼續親近佛法;所以釋迦牟尼佛開了另一個方便法門,就是鼓勵大家發願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這就是第二類的隨願力往生佛國淨土。 極樂世界是阿彌陀佛的願力所成,在彌陀經典裡提到,只要有人在臨命終時,願生西方極樂世界,不論你在世時修行如何,都能往生極樂淨土;到了那裡蓮花化 生,見佛聞法,繼續修學,等到修行有成,位階聖品之後,不再迷失退墮,才重返娑婆世界,廣度眾生,直到悲智圓滿,完成無上的佛果。不過極樂世界仍是個過渡 的進修園地,在那裡修行成功後,還要化現種種身相,利益救度一切眾生。 人間有水災、火災、風災、地震、刀兵、疫癘等災難,極樂世界不會有這些災難,那是一個沒有生老病死苦、沒有天災人禍的淨土。那裡的佛,稱為「無量壽 佛」,不但佛的壽命無量,眾生的壽命也是無量,因為眾生都是蓮花化生,所以不會生病,也不會衰老、死亡,同時在修行的路上也不會退步,可說是成佛的保證 班。 除了西方彌陀淨土,尚有許多不同的淨土,例如兜率內院的彌勒淨土,只要發願往生,死後便即往生,得以親近彌勒菩薩,待彌勒菩薩下降人間成佛之時,便隨同來到人間,同在人間建設佛國淨土。
正信的宗教 一個人有沒有宗教信仰,通常與他的生活環境密切相關。若有要好的親友信仰某一種宗教,自己多半也會跟隨去信仰;有些人則是從書本接觸到宗教,有的是從 新聞報導中獲得宗教的訊息,如果覺得某一宗教和自己投緣,便會接受此種信仰。也有很多人不知道自己要信什麼宗教,一旦因緣際會接觸某種宗教的人士向他宣導 之後,使他覺得這大概就是自己所需要的,也是值得信仰的宗教,於是就接受了。 宗教有健康的,也有不健康的。健康的宗教能使人建立自利利人的人生觀,能改善不良的生活習慣,能對人格健全與道德養成,提供啟發性的訓勉。因此,只要 符合「對社會大眾有利」、「對家庭和樂有益」,「對身心淨化有助」這三項條件的宗教,就是健康、正確的信仰。什麼是不健康、不正確的宗教信仰呢?就是違反 自然規律、違背社會道德、有損身心健康的信仰,就不是正信的宗教。 然而一般人對宗教的認知,大多是不太正確的;例如當你遇到疑難雜症,遇到霉運連連時,便去求神問卜,或向所謂的仙人、異人、奇人、高人請求指點迷津。 他們告訴你,要幫你如何如何地消災解厄,這算不算是健康的宗教呢?值得商榷。這些神異之士,多少有些神祕力量,譬如說會看三世因果,預知未來等事。如果十 個人中能說中二、三個,就會有很多人來參拜;如果十個案件說中五個,大家就會認為他能料事如神了。 但是這些人的話,實際上並不可靠。依賴這些人,便無法培養你的自主性,也失掉自信心。雖然在某種程度上可能有用,卻非絕對有用,也非永遠有用,只是暫時對若干人有用。所以這種信仰是不健康的假宗教。 宗教並不否認神通,也不否定「感應」的存在,不過真正有神通的人並不多,而正信的宗教也決不會以此來招攬信徒。有些修禪定的禪師是有神通的,但他們的 日常生活如同普通人一般,不會靠顯神通來教化眾生。就我個人來說,我沒有神通,但許多弟子希望我有神通,也感覺我有神通,其實那只是修行者和弟子之間有心 靈上的若干互動,決計不是真有神通。修行的目的,也不在於心靈上的互動。 有些宗教師,對宗教的理論觀念不太清楚、不夠深入,也無法以正確的修行觀念和修行方法來指導人們修行,就只好賣弄神奇了。像這樣的宗教師,如果不為財 色名利,沒有欺世惑眾的邪念,危害尚不大;否則只要有人遇到他們,必將大受傷害。所以在選擇宗教信仰時,還是小心為是。是否正信?可以用前面提到的三項條 件來檢驗,那就是對社會、對家庭、對身心,必須是有益無害的。健康的宗教,是人格及精神的修養,不是靈異神奇的迷信。
恭迎佛指舍利的省思 二○○二年,佛指舍利從大陸被迎請來台灣,供民眾禮拜瞻仰約一個多月,具有多重意義。首先,是藉此說明宗教是無國界的,釋迦牟尼佛誕生於印度,他的佛 法傳到中國,由於教義的偉大,產生了普遍的感化力,不僅使人們對佛陀產生景仰,並對佛陀的舍利禮敬供養;但這舍利信仰,並不等於一般宗教的聖物崇拜,而是 代表著佛陀的偉大人格。 第二點,佛指舍利雖然埋藏在中國大陸西安法門寺地宮內一千年,現在由於佛法已遍布全世界,人們為了緬懷佛陀教化的恩澤,印度的佛陀遺跡以及傳到中國的佛陀遺物,也成為佛教徒致敬的中心,成為佛教聖地及精神信仰。 然而,並非每個人都有機會去印度或中國大陸瞻仰佛陀遺物,巡禮佛陀遺跡。這次佛教界恭迎佛指舍利來台,能使台灣人近距離感受到佛陀確實曾經存在我們世 間。過去,他將智慧財產給予我們分享,但是我們並無法直接對佛陀表示感恩,平常禮佛也只能禮拜泥塑、木刻、銅鑄、石雕的佛像;但是當佛指舍利來台後,人們 好像親近到了兩千五百多年前的釋迦牟尼佛本人了,對佛教倍感親切,同時也藉由這個機會,使我們知道見賢思齊,堅固我們對信佛學法的信念。 第三點,佛教雖然在中國大陸有悠久的歷史,從古至今出現過不少傑出的大師,然而佛法在現今的中國大陸並不普及,多數民眾分不清佛與神的差別,去看佛指 舍利也是抱著求福報、求感應的心態,那是屬於民間信仰的層次。但是趁此次佛指舍利來台的因緣,兩岸佛教界也一再強調,不宜將舍利當成神格的圖騰來膜拜,不 該向舍利求神蹟、求靈應等,這種觀念多少糾正了迷信的風氣。 第四點,中國大陸分批派遣了七、八十位護法的僧俗工作人員,護送舍利來台,使他們見到台灣民眾對佛指舍利的信仰熱忱後,再透過媒體在大陸的報導,對大陸正信佛教的成長,一定很有助益。 不過,當佛指舍利在台灣巡迴展示一個多月,送返大陸之後,對台灣的佛教徒,也應有一些反思。因為宗教信仰有一部分是來自感性,如今大家在感動之餘,必 須向前進一步,從感性而落實到佛陀遺教的實踐,那便是「以慈悲待人,以智慧處事」,否則光是頂禮崇拜佛陀的舍利,仍然停留在民間信仰的層次,那是絕對不夠 的。 其實,釋迦牟尼涅槃之後,他遺留給人間的,有兩類舍利,一是肉身舍利,一是法身舍利;佛的遺骨是肉身舍利,佛的遺教是法身舍利。一般民眾只知道供養肉身舍利,以求福報,學佛弘法的人,則更應實踐佛的遺教,那便是供養佛的法身舍利了。
後現代佛教 許多人對我的學佛之路感到好奇,想知道我為何在最困頓的時候,甚至在軍中期間,仍不放棄學佛的理想? 我之所以學佛,和我生長的環境有關。在接觸佛教之後,由於佛法讓我受益良多,因而死心塌地追隨佛陀的腳步,一步一腳印,希望朝成佛之道邁進。 但我並不是個盲目的跟隨者,當我二十多歲的那個年代,很多人對佛教採取歧視及批評的態度,連佛教徒自己都誤解因果的道理,以為未來是無法改變的,命運 是無法掌握的,把佛家的因果觀,說成了宿命論,使得佛教的人生觀變得非常消極、厭世、逃避。但當我理解了一點佛法之後,才知道這是變了質的信仰,並非佛陀 的本懷。真正的佛教應該是活用、實用、積極、入世且為關懷人間疾苦而設的,尤其是大乘的佛教,除了要自利外,更強調要利他,要有利益一切眾生的心願。因此 我在二十至三十五歲這段青年期,寫了不少文章,批判那些抱持逃避主義的居士與出家人。 時至今日,台灣的佛教已不是當年清末民初或是傳統叢林式的佛教。現代化佛教的發軔,是因民國初年太虛大師大聲疾呼「人生佛教」、「人間佛教」、「人間 淨土」,他的學生印順導師,也根據《阿含經》提倡「佛在人間」,以呼應太虛大師的「人成即佛成」的理念。我的人間淨土的思想,雖跟他們略有不同,卻也深受 他們的影響。事實上,包括今日台灣的佛光山及慈濟功德會,也受太虛大師以及印順導師理念的影響所及,以活潑、積極的方式宏揚佛教,將佛法融入人間大眾的生 活中。當然,現代化的佛教,在運作方式上也向天主教、基督教學習了不少,例如推展慈善事業、創辦醫院,以及設立各級學校、運用週末弘法等,都是現代化佛教 的面貌。 佛教有各種層次,有屬於信仰的、有屬於理論的、有屬於禪修的、也有屬於哲學觀念的;各類不同的人,都可從佛教獲得各類不同的利益。因此佛教是有教無類的宗教,是遇深則深,遇淺則淺的宗教,任何階層的人都能從中獲益。 以此可知,大乘佛教的彈性是很大的。不過,佛教的基本原則是不能離開因果論及因緣觀的,也不能離開慈悲心與智慧心的。相信因果便不會怨天尤人,相信因 緣便能夠積極努力而又能看破放下;關懷普天下的眾生,卻不以自我中心為出發點,便是悲智雙運。這就是現代化的佛教所要實踐的,而這也正是我們社會所需要 的。 現代主義的西方社會,強調個人與自我;所以後現代主義是以個人為立場,對社會提出批判與解構。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佛教則是以無我為立場,一旦解構了 每一個立場,豈不就是無我的立場呢!佛教教我們要不斷打破舊有的框架,不斷融入現代不同文化的社會,這似乎就跟後現代哲學接軌了。
宗教與新興宗教 許多人以為,凡是有崇拜儀式的行為,就是宗教信仰,對於宗教的類別,實則並不清楚。又有認為,凡是宗教,都在於勸人為善,對於善的層次,也不清楚。其 實宗教的種類可區分為國際傳統性宗教、地方區域性宗教,以及民族民間性宗教。又有多神的、一神的、二神的、無神的不同信仰,其間善的認知及善的層次,也不 相同。另外,幾乎每個時代、每個地區都有通靈的人士會自創宗教,他們不論是否有修行,或是有沒有受傳統宗教的影響,學術界都將之稱為新興宗教。 新興宗教也有很多種屬性。有一種是與傳統的國際性宗教結合,假借傳統宗教當外殼,宣導他們自創的信仰,就像海邊的寄居蟹,借用貝類的外殼作為自己的防護工具。多半的新興宗教,都屬於這一類,都會依附傳統宗教的若干經典或經句,創造出適合他們所需要的詮釋。 另有一種新興宗教,不借用傳統宗教而自創一派。他們創教的教主,很可能自己會降神、降鑾,以透過神靈附身及附物體來獲得神的啟示,這些人通常自稱是某 某大神、某某大仙、某某佛菩薩或某某歷史名人。而他們的經文都是透過口述,也有透過乩童降鑾記錄成文,稱為聖書、道書、聖訓。至於民間宗教與新興宗教的界 限,在於民間宗教只有信仰崇拜,沒有宗教哲學的理論架構;新興宗教除了具有宗教的信仰中心之外,也會傳達自己的哲學架構。 新興宗教好不好?事實上宗教不能以新舊來判別好壞,任何宗教在剛創教時,都是新興宗教,包括佛教。在釋迦牟尼佛時代,相對於印度的古婆羅門教而言,釋 迦牟尼佛的沙門團便是新興宗教;天主教、基督教相對於當時的猶太教來說,也是新興宗教;伊斯蘭教對天主教、基督教及猶太教來說,也是新興宗教。 新興宗教理論化之後,如果對人間倫理社會道德有正面的輔導功能,時間久了就會成為正統的宗教派別;但如果被有強烈權力欲望的領導人利用,很多問題就會隨之而來,例如幾年前發生在日本的奧姆真理教鼓勵殺人或自殺,就是非常危險的新興宗教。 宗教信仰原本能為人類帶來幸福,但是一些投機或野心份子,會利用宗教做掩護,圖謀私人利益;或者是只肯定自己的信仰,否定他人的信仰,因而製造宗教上的衝突和族群間的矛盾,這樣的信仰便為人類帶來傷害及災難。 所以,不論是哪一類的宗教,應該要在不同信仰的族群之間,互相尊重,彼此諒解包容,不應猜疑敵視,應該要彼此觀摩,取長補短。唯有如此,宗教才能為人類文化灌注活力,人類也才能真正從宗教信仰中,得到共存共榮的和平與幸福。
如何處理民族、宗教與政治的糾葛 長久以來,有部分宗教徒彼此之間,經常處在劍拔弩張的緊張狀態中。其實,所謂的宗教聖戰,多半有政治因素的涉入;僅僅是宗教與宗教之間,尚不至於大動干戈,一旦宗教與政治權力牽扯上關係,就可能有彼此殺伐的戰事發生了。 很不幸地,在歷史上,宗教經常受到政治野心家們的操控,這是因為宗教的生存發展,需要政治勢力的保護和協助,政治人物為了權力的鞏固與擴張,往往會利用宗教的服從性,以及對神與天國的絕對信心,做為對不同族群、不同國家、不同宗教,用兵征討的藉口。 即使是宗教本身,有時也會由於不同宗教、不同教派之間,為了自求生存,或者希望強大自身的勢力,而借重政治權力來對付異己,因而導致戰爭。戰敗的一方,往往會被征服、消滅,而被迫接受勝利者的宗教信仰。 人類歷史上不乏宗教戰爭的例子,甚至在同一種宗教的新、舊教派之間,也有戰爭。如果牽涉到政治、宗教與民族的生死存亡,問題就更形複雜,因為自身若不 壯大、發展,隨時就有被侵蝕、分化與滅亡的危機。特別是部分民族與宗教的依存關係,緊密不可分割,他們沒有所謂信仰自由的空間,民族與宗教是一體的兩面, 政治與宗教也就不容易分出界限來了。因為政治是管理民族的事,宗教是民族根源的信仰。一旦宗教沒有了,民族也就跟著滅亡,所以為了民族的生存,宗教徒必定 抗爭到底。 縱然全世界只剩下一個宗教,也不一定就能保證沒有宗教戰爭。只要大家對於神的認知、對聖典的解讀不同,即使是同一宗教,也會有衝突。因此可以說,宗教 本身沒有問題,神也沒有問題,而是有人就可能有問題。人的問題則與各種不同的政治體制、民族特性和文化背景有關,這包括了宗教徒對信仰的理解及認知的歧 見。 對佛教徒而言,原則上是關心政治,而不運用政治勢力的;雖然佛教也需要政治的保護,但不會以左右政治來壓迫非佛教徒。宗教應該是超越民族界限及國家界 限的,尤其到了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在這全球多元文化的現代社會中,我們必須是宗教歸宗教、政治歸政治、民族歸民族。不要把宗教當成政治的工具,也不要把宗 教視為一個民族生死存亡的依據。 切勿將宗教的信仰與民族的存亡、政治的興替纏綁在一起,因為民族屬於血統的,宗教屬於信仰的,政治屬於管理的;民族是傳承的,信仰是自由的,政治是必須經常興革的,三者屬性完全不同,豈可糾葛不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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