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念佛法門 【篇名:】 近代往生實例--友直居士夫婦生西記

友直居士夫婦生西記
作者: 達庵

  達庵居士馮寶瑛撰

  友直居士,諱寶茶,餘季弟也。生於清光緒己亥普賢誕日。嘗肄業於郡中學。以多疾聞。既卒業,尤頻與藥爐為偶。中醫曰腎虛,西醫曰腦氣弱或曰風濕;而皆無治本之方。辛酉以還,從餘居廣州。餘數睹其病作之苦,始以佛法導之。

  歲癸亥,弟年二十有五,於禪、淨之旨粗有所明,且稔知淨業之不容缺。暮春之初,遂發心念佛;日兼以《金剛般若經》、《普賢行願品》為常課。病作弗敢廢。其後加患瘰癧,醫益難。迄八月十九而疾篤。是晨,目漸眩,陰境稍稍現。右其指曰,若而人某某形貌;左其指曰,若而人某某形貌。實則立乎前者,家慈及弟妻丘氏耳。所指,皆人道中來牽引者也。餘出邀何居士劍菁來為助緣,倉促未能返。李妹夫澤民先至,疾前宣佛號。甫數聲,陰境悉滅,狀復安祥。餘回,迭與劍菁向弟開示。慮婦人情感之累,盡約諸後堂,不聽前。近弟旁者,劍菁、澤民並餘而三。佛號得以遞接不絕。弟向西臥,兩掌尚能合,敗臉漸以潤。至午初而氣息斷。額以下已冰,頂上騰騰暖逾餘掌,數時不衰。是與生西公案合。

  丘氏者,南洋巨商女也。以丙午臘月念日生,以辛酉臘月念日歸於弟。寡時年只十八,孤兒煦誕生甫四十九日而已。煦生未嘗茹葷,環境所熏,周歲自能念佛,今三齡矣。凡稱人,興之所至,每贅“同登極樂國”五言。受稱者恆解頤。氏於弟之生西既審信而有徵,去歲先考啟淨公示寂,西方瑞應較大,氏躬與其會,觀感甚深;故響西之願日愈切,對此解頤之孤頗落落不經意,弗類世俗常態。煦之提攜,率勞家慈與力。其朝夕從事者,《彌勒經》、《往生咒》、《大悲心陀羅尼》,而申之以佛號。法侶過從談內典,輒樂聞不倦,且歉乎未克常聞也。

  人生無常,於耄稚初無所擇。醉心五欲者,未暇致思耳。氏今方二十歲,來日似長。夏間忽罹足疾,及秋而劇,至於不能步。醫者以陰疽治。雖小效,而未能奏厥功。餘所習準提陀羅尼,其音傳自西藏,往往有少分相應處。餘掩關持誦時,曾默祝若干日後氏能步出於庭,以為消業之證。定業如盡轉也,從茲當自平復。不爾,亦足除生西之障礙焉。既而期滿數日,氏不覺勉出廳事;餘竊喜陀羅尼力果不可思議,進期氏之定業可移也。乃由此病復加劇,卒以不起。所謂壽命當終者非歟?命終而能往生淨土,仍彰陀羅尼之力未嘗唐捐也。

  氏之大漸也,見端於是月十二日。女居士數輩聯袂來助勝緣。而氏聞眾齊稱洪名,苦若頓失,神轉清朗。後當劇苦際,餘偕從弟炳和念於屏外,苦輒忘。十九之夕,氏頗有所見:或常人一二,或妙女成雙。此人、天業力乘機爭逞之時,去世知不在遠。詰朝,天未曉,餘等亟復和念,綿綿不敢休。歷五句鐘,氏乃怡然脫去。將去,露微笑狀,口有所言。餘等念益力,未遑諦聽也。嗣女居士复群集,則惟額頂留暖,餘已冰矣。眾則接誦修西常課以增緣力。日過午,氏額並冷,而頂猶溫。是又與生西公案合。以氣絕論氏之生西,蓋當臘月念日巳時雲。生也是日,婚已是日,西歸也是日。何巧合如是耶?

  夫婦皆於生西之翌日葬諸廣州北郊白雲庵之右。兩墓相距可三十武,朝夕備聞庵中魚謦之音。遺骸其猶帶淨緣乎?煦怙恃並失,遂長依祖母於餘居矣。

  乙丑臘月念八日,博羅馮寶瑛記。




《古今寺廟巡禮 恭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