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念佛法門 【篇名:】 近代往生實例--跨越死亡的河流

跨越死亡的河流

  納米居士
  (編按:作者是西安一家報社的記者,是《素食主義樂園》的版主。修學密宗和淨土宗。)

  今天早上,當我離開家的時候,看見我們這個樓的一單元門口樹立著幾個花圈,我父親醫院原來的保衛科長高先生於昨天晚上病勢,享年69歲。

  其實,關於死亡一直是我想說的話題,前兩天我為了這個話題思考了很長時間,只是最近比較忙,一直沒有時間。今天由於這個因緣,我乾脆說出來吧,與大家共同感受死亡。

  高先生其實和我的父親同年,早年那是說一不二的保衛科長,文革期間還學習過針灸,到陝南為農民治病。他曾經一針就治療好了一個聾啞人,不過,第二針就把這個人給扎死了。醫院為了這個事件費了好大的勁才平息了農民的憤怒,從此高先生只好做他的保衛科長了。文革期間免不了出一些風頭,不過人總體不壞。到了1992年,情況變化了。由於他的疏忽,導致一個3歲的小孩在一次綁架案中被漏網的罪犯殺害。從此就沒有辦法再工作下去了。第二年,一場大雪使高科長摔成了胯骨骨折,以後就退休了。胯骨骨折使高先生疼痛了幾年,一直靠止疼藥才能休息。後來經過一個氣功師的治療,不再疼痛,但是,從此離不開拐杖了。再後來,又開始瘋了,精神失常,喝自己的尿,見人就傻笑。一個文革期間受迫害的老醫生說:誰能想到,當年何其威風的高科長今天竟會是這樣?據我父親判斷,高科長發瘋的原由,是因為他在一次收拾家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古舊的神像(不知道是哪位尊神),然後決定賣給收破爛的換點錢。這個神像被賣以後,一切就不可挽回地走向衰落和毀滅。不過老人們家都說他死了好,死了就不再受罪了。

  說實在的,死亡就在我們周圍不斷地發生著,我們一生當中或許經歷幾次,至少見過很多次。我自己就有多次體驗甚至直面死亡,至今記憶猶新。

  第一次認識死亡是在6歲左右的時候,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當時文革還沒有結束。當時的人們每到冬天都要儲存冬儲菜:蘿蔔,白菜,土豆等。一天的黃昏,天氣很陰沉,屋裡很昏暗,我們家當時只有8平方米,很狹小。這時我的父母正在忙於搬運冬儲菜,把它們搬到床下。我坐在床上,俯視著他們忙碌的樣子。看著看著,我突然在心中湧起無限的悲哀,不知道為什麼很難過。父母搬完冬儲菜以後,發現我的神色很不好,母親問到:你怎麼了?臉色很難看?我當時脫口而出說:人要是死了該怎麼辦?我現在仍然很驚訝於我的問題如此深刻!不過我的父母的回答卻出奇的簡單:死了就死了嘛,死了什麼都沒有了。從這一天起,死亡的陰影就在我的心中徘徊,對我影響至深。以後,每到黃昏的時候,我總是有一種垂死的感覺,渾身不舒服,這種陰陽不明的狀態使我覺得很壓抑。
  要說起來其實以前還經歷過死亡的事件。還是更小的時候,一個夏天,人們都在院子里納涼。我們家當時居住在藥王洞,院子是由平房圍起來的,我那時在院子外邊玩耍,忽然聽見裡邊有騷動的聲音。很快我就被領回家,看見人們嘀咕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後來才明白,原來我的大姐因為和母親吵架跳井自殺未遂!我父母大罵她沒有良心,讓父母難堪。院子的人們都在勸導著我們的家人。後來大姐回憶說:當時只是覺得不想活了,跳井以後發現井水冰涼刺骨,井裡邊很黑,終於覺得死亡原來如此地不舒服,於是開始掙扎呼救。就是這樣。

  我自己直接接觸死亡是在上小學的時候,當時第一次游泳,我的家人讓鄰居的管大哥帶著我,當時還是出生牛犢不怕虎的時候,我趁他不注意,自己跳入水中,結果很快就往下沉,於是自己拼命掙扎,幸虧周圍人多,沒有出現亂子。管大哥也很害怕,一個勁地數落我。我只是喝了幾口水而已,不過當時的感覺就是絕望和掙扎!

  6年以後,同樣的情況又發生了,那時我剛考完大學,沒有事情,我的兩個同學桂弋和王浩浪以及桂弋的弟弟一起約我游泳。我們在電子科技大學的游泳池游泳,從4點游到6點,大家準備回家。我建議再從一邊游到另一邊然後回家。我們遊的是深水區,游到一半我就不行了,沒有了力氣,身體一直往下沉,那水深3米多,沉下去的時候覺得周圍變的黑暗多了,我心想完了,完了!後來幾個救生員拯救了我,我還是多喝了幾口水,沒有什麼危險。救生員厲聲問我:你會不會游泳!我說會,就是時間長了,沒有勁了。我的兩個同學也很害怕,不斷地安慰我,就這樣我們回家了。

  後來,我考上了吉林大學,王浩浪考上了外語學院,桂弋當年沒有考上,第二年才考上了廈門大學學廣告。畢業以後,桂弋一路高歌猛進,收入越來越多,現在已經是百萬富翁。王浩浪的工作也很不錯,當外語導遊,收入很高,很早就出入五星級賓館,自己有高級車。我的工作很差,收入很低,差距拉開了,所以,以後我們就很少見面了。

  再後來,1994年,傳來消息說王浩浪死於西安6·6空難!我們曾經三個人照過一張合影,沒有想到三個人的結局差距這麼大!後來,我在和桂弋的見面中了解了一些事情,或許可以解釋疑問:1988年,大學二年級的桂弋在福建莆田廣化寺皈依了佛教。

  同學當中還有早早死去的。1989年我畢業不到一個月,我的同學吳東煒從東北打來電話,他說:告訴你個不好的消息。我以為是關於我們遊行示威的事。那年我不僅參加遊行,而且還參加了絕·食,雖然不是領袖,也屬於參與者。吳東煒告訴我說,那個事情沒有什麼,我告訴你的是咱們的班長葉飛死了。

  啊!我很吃驚,因為畢業時大家曾經開玩笑說可能以後很難見面,或許一輩子也見不著了。沒有想到,這麼快就陰陽相隔了。葉飛是我們的老班長,小伙子很帥氣,畢業前已經入黨,有了女朋友,分配在外貿公司。可以說很完滿了。那天他來了兩個同學一起喝酒,然後去游泳。又是游泳!結果一個猛子下去就再也沒有上來!一個年輕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

  智利詩人聶魯達在他的長詩《馬楚·比楚高峰》中是這樣寫死亡的:
  。。。。。。但是,廣闊的海洋,啊!死神,你不要一浪疊一浪地來要在夜的澄澈中飛臨有如黑暗的總和。。。。。。

  我在北海的海邊住的時候,晚上看見海浪的氣勢真是很大。眼前一片黑暗,沒有邊沿。海浪發出咆哮,讓你覺得向前的每一步都是不可知的危險。用黑暗的大海形容死亡的確很精到,因為死亡是如此的危險和不可知,如此的力量博大,不可戰勝!以至於你在他的面前如此渺小,無可奈何。

  最深刻的看見死亡是關於我的奶奶的。1994年末。我告訴我的父親:你明年有災禍。陰曆1月份可能身體不好,3月份更糟糕,可能是爺爺奶奶中的哪一個不行了,希望你能在2月份回家看看,免得留下遺憾。我父親是共產黨員,不是很相信這些的。後來,1995年的正月裡,他果然病了,心臟不好,住院一個月。2月份我再次勸他回老家看看。我的母親不同意,害怕父親的心髒病再重犯,沒有治療條件。3月份,老家的叔叔來信了,說奶奶摔了一交,昏迷不醒,可能不行了。於是我們全家人集體回老家看望奶奶。一進家門,看見奶奶躺在床上,叔叔姑姑圍在一邊。我父親直接就奔過去,叫了幾聲媽,就哽咽住了。這是在我身邊發生的生離死別,距離這麼近。我看見了非常難過,眼淚也掉下來了。後來我父親回憶說,當他握住奶奶的手的時候,奶奶也握了一下他得手,顯然還有一些意識。但是人已經不能有任何表情了。大家問我什麼時候最危險,我說至少清明以後,因為清明節以後才是真正的陰曆3月。清明那天我的叔叔要給他的岳母上墳。由於過去我們家裡的成分不好,我叔叔是招贅改姓到我嬸嬸家頂門做兒子的,清明節必須上墳。我囑咐他及早回來,這一天比較危險。

  晚上快7點的時候,叔叔回來了,看看奶奶沒有事情,就和我們一起在院子了吃飯,7點10左右,房子里傳來了姑姑的叫聲。我們大家一起奔進房子裡,奶奶剛剛去世了。據說,人要在別人不注意的情況下死去,那時,我們大家都不在她老人家身邊。根據道教呂祖派的規矩,不能立即哭,怕老人留戀家人不能升天。我立即在阿彌陀佛像前祈禱奶奶早日 ​​往生極樂世界。當時我尚未皈依佛教,不是很懂超度的方法,只是念佛祈禱。當完成宗教儀式以後,大家才痛哭起來。不過那時侯我已經哭不出來了。

  我奶奶30開始吃素,一生信神,性格剛烈。文革迫害她的時候,讓她站在反扣在地上的板凳腿上,我奶奶小腳站不穩,她祈禱眾神庇護,後來摔下來卻沒有任何事情,從此更加虔誠,反而精神抖擻。她大罵的那些毀滅人們宗教信仰的造反派們,那些人見她都很害怕。所以,我覺得他老人家至少可以升入天界享福去了,沒有必要哭泣。後來我父親和叔叔決定喪事從簡,火化奶奶的遺體。奶奶是我們老家第一個火化的農村人。我爺爺奶奶都是在80歲的高齡去世的,算是善終。
  曾經我的父親想在老家埋葬奶奶,但是,我說祖墳的風水不好,不宜埋在這裡,於是決定回西安找一個墳地。

  我們的祖墳因為修路而遷移過,大約在1993年左右。我的大伯因為族長的身份回家料理遷墳事宜。風水先生說新的祖墳可以家族保三年平安,可是僅僅幾個月,我的大伯就因為胃癌去世了。我最後見他的時候,他的臉色很黃,眼睛突出,喘著粗氣,顯得很痛苦。他和我父親同歲,大我父親幾個月。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比較親。大伯的胃部腫瘤很小,但是已經擴散到全身,大夫說這種情況的概率約萬分之三。後來,我通過我父親的回憶找到了其中的一點原因。

  那是抗戰時期,當時日本人佔領了我們家鄉。日本人抓民工修工事,然後民工可能就會被販運到外地甚至日本。所以大人們不敢去給日本人修工事,派孩子們頂自己的名字去充數。我父親和大伯那時10歲左右,經常到城裡支差,乾一些搬磚搬瓦之類的事情。這樣的情況很多,所以,工地上可以看見很多的孩子。我們家族經濟條件還不算糟,父親他們經常還有一些零花錢。有一次,他們買了一些肉包子吃,我父親吃了一口覺得不好吃就不吃了,大伯把那些包子全吃完了。再後來,日本人丟了大米,挨家挨戶搜查飯館。在一個夫妻開的包子舖,日本人發現了一些小孩的屍骨。原來這個包子舖竟然用小孩的人肉作包子!我父親回憶說,那時經常聽說有孩子丟失,以為是被販賣到外地的,誰也沒有想到是被人殘殺,並作成人肉包子了!後來,那家做包子的夫妻不見了,據說被日本人槍斃了。這就是原因和結果。

  我父親也因為那一口肉弄的滿身殺氣,他喜歡養動物:金魚,鳥,但是,養什麼死什麼。現在隨著日子長了,他接觸了一些佛教的理論,情況有所好轉。當然他對於佛教仍然是半信半疑。這是中國人的共同特性:實用主義。中國人缺乏宗教情緒,缺少為宗教獻身的熱情,總是以實用性考量宗教,為自己所用。正像老子說的:上士聞道,勤而習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

  自從那個想到死亡的黃昏之後,我一直在追求著長生之術,特別善於養生,不願意冒險。但是,自己知道死亡是誰也無法超越的。接觸佛教以後,理解了萬事皆有成住壞空的道理,死亡的陰影在我心理漸漸的暗淡下去了,接觸淨土經典以後,更加增強了我往生極樂世界的決心。所以,死亡這個詞似乎已經被我遺忘了。

  前不久,在看淨空法師講解的《無量壽經》以後豁然開朗。淨空法師在書中說,那些往生極樂世界的人不是死著走的,都是活著走的!的確是,在我們了解的往生例子中,有多少人都是以各種形式預知時日,從容而去的。死亡這種不可知,不可預測,充滿恐怖,痛苦和虛無的事件,在他們看來竟然如此輕鬆,彷彿換了一件衣裳一樣自在。這是死亡嗎?不是,這是往生,或許對於我們有限的生命而言,我們可以稱之為永生。什麼是了斷生死?什麼是斷除輪迴?什麼是橫超三界?往生極樂世界就是!千百年來,人們都在追求長生不老,中國偉大的君主唐太宗李世民,也是因為服用了長生不老丹而中毒身亡的。但是,只要你有肉身的存在,就可能壞死。老子說:吾大患貴吾有身。誠然!當人們理解了淨土的偉大,才真正可以找到長生的秘訣----當然淨土的存在並不僅僅是為了長生,淨土是為了眾生成佛而提供的修行歸宿之地。

  多年來我朝思暮想的事情終於有了結果,答案竟如此簡單,如此容易。南無阿彌陀佛!我由衷地讚歎阿彌陀佛無邊的慈悲願力,他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永生之地,一個可以從普通凡夫進而超凡入聖獲得最終解脫的樂園!

  最後我給大家講一個故事作為我這篇心得體會的結語。

  我皈依的同門師兄陳先生告訴我這樣一件事:
  前幾年,河南有一個老居士(據說有點瘋瘋癲癲的),近來經常向家里人提一個要求:到九華山去。他的夫人經不住他多次要求就隨了他的願,這年夏天他們來到九華山。那天一上山,他們就住在寺院裡。老居士逢人就說:我要往生了,我要往生了!大家覺得他瘋瘋癲癲的都沒有在意。第二天上午,老人家又是對人說:我今天要往生了。大家覺得往生這件事情很不容易,你一個瘋老頭怎麼可以說往生就往生呢?結果,不久,老人家就坐在那里安祥地往生了。據說他走了以後仍然面帶笑容,顯得非常喜悅。

  南無阿彌陀佛!
  願十方世界一切眾生都能念誦阿彌陀佛的名號,發願往生西方極樂世界。早日往生早日得到解脫!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古今寺廟巡禮 恭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