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名人傳記 【篇名:】 歐陽竟無文集05--第五編《儒學通論》

歐陽竟無文集05--第五編《儒學通論》

  夏聲說
  孔佛
  孔佛概論之概論




第五編《儒學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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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聲說
  人必有所以為人,然後能人,然後謂之曰人。人之所以為人者,惻隱、羞惡、是非之心是也。堂下觳觫,堂上不忍,況乎國將亡、族將滅

、種將絕?痛之所不勝,不得不大聲疾呼,奔走號咷。大聲疾呼,奔走號咷,而後舉國震悚,萬眾一心,出其才力智能以自拯。蹴爾嗟來,寧

死不屑,況乎謂他人君、他人父,妻子生命系其所屬?恥之所不堪,不得不雷聲獅吼,誅心褫魄。雷聲獅吼,誅心褫魄,而後大盜不能移國,

神奸不能蠹國,強暴不能噬國。顛倒不平昭釋於路人,況乎周孔例桀跖、操檜儕曾史?傾天柱地維,溺人心於必死,忍之所不能,不得不直聲

執言,日光明照。直聲執言,日光明照,而後莠不能亂苗,紫不能奪朱,鄉願不能亂德。
  本人之所以為人之心,以發其至大至剛至直於聲,稱之為夏聲。無惻隱之心,非人也;無羞惡之心,非人也;無是非之心,非人也;是則

無人而無夏聲也。中國蠻貊之所之,舟車人力之所至,日月霜露之所被,吾夏聲一呼,宜乎盡人憤悱,而相應以起也。孔子之道不著,軻之死

不得其傳,夏聲乃不得不發。夏聲者,孔子之中庸,孟子浩然之氣也。夏聲者,以一言之曰誠,以二言之曰中庸,以三言之曰直方大,以四言

之曰浩然之氣,人之所以為人,其為物不二故也。
  中庸何以是夏聲耶?君子之道費而隱,鬼神之德微之顯,合費隱微顯於一物,謂之為中庸,至真之物不可以費隱微顯囿也。民質之日用飲

食,即包並乎知化窮神,天命之微妙玄通,無以異乎日月呈露。小以誠小,大以誠大,幽以誠幽,明以誠明,不誠無物,誠固物之終始者也。

何謂終始?譬如車行,跬步其始,千里其終,輪廓錐地,轉點轉積,以得一周,積周成裡,積裡成千,盈億累兆之周,而不能缺錐地之一點,

缺一點於錐地,即不能成周成裡,其勢然也。參天贊地,點之至於千里也,愚不肖知能,點之起於跬步也;受命制禮,點之至於千里也,不睹

不聞,點之起於跬步也。千里之點即跬步之點,點固無殊也,舉費即舉隱也,舉微即舉顯也,費而不遺隱,微而不離顯也。真實周通是謂中庸

,故曰夏聲為中庸也。是則直方大之夏聲,亦誠而已也。
  今夫人心之奸偽,而無術以止之也,為之鬥斛權衡以量之稱之,則並與鬥斛權衡而竊之;為之符璽仁義以信之矯之,則並與符璽仁義而竊

之。治老氏學者曰:掊鬥折衡而民不爭,焚符破璽而民朴鄙,攘棄仁義而天下之德玄同矣!無為而自然,希夷微而一。此雖得中庸微之顯之理

,而不得其費而隱之道。據未來將至之幾,而不順素位現在之誠。若是謂之希聲,異方直大之夏聲,包藏禍心者,又並此而竊之曰老成謀國,

委曲以將事,於是鬼域充於朝野,國真無以為國矣!致用之所至,容或一相似,而以為大本大經者,則君子不由也。
  國之瘠貧,民之寡恩,聞墨氏之風者,又作而起矣,節用短喪薄葬,裁物質之嬴虧,以抑其性情之舒發。君子曰不然,誠不可戕賊,而均

則無貧。兼相愛,交相利,愛人者,人必從而愛之;利人者,人必從而利之。君子曰不然。吾誠於身而愛身,吾誠於人而愛人,若為人之愛我

而兼愛人,則愛不誠,所為二本也。此亦異乎直方大之夏聲也,君子不由也。
  君子之正人心也,必中庸是由,不誠無物,故君子貴誠。誠非第成己也,所以成物也,故至誠無息。誠則至矣,盡矣,蔑以加矣!請益,

曰不息而已。不息則久而徵,博厚而高明。昭昭之天不息,而日月星辰以系;撮土之地不息,而華岳河海以置;卷石之小不息,而草木禽獸寶

藏以聚;一勺之水不息,而蛟龍魚鱉以生,貨財以殖。天之所以為天,文王之所以為文,皆於此不息寓也,又何人心之不得其正哉!此不測之

義然矣。
  請舍不可思議,而證以目前淺義,亦無不效也,久於其道,天下化成故也。久則是非之大明也,神咒呼名,鬼域藏形,效一。久則識種之

觸應也,人非一成善惡環生,效二。久則有徵之足信也,冰山非倚,金石足恃,效三。久則主客之勢移也,喻利拜金,聞義依心,效四。久則

多寡之勢敵也,敵彼咻楚,丁寧鐘鼓,效五。久則環境之變遷也,素視琦寶,須臾弁髦,效六。久則仁義未嘗不利也,信遍國人,廣譽施身,

效七。久則監偽之無終也,趙孟貴賤,董叔系援,效八。久則清議之不容也,落魄無歸,有靦無依,效九。久則垢穢之無傷也,四凶不穀,元

愷迭出,效十。故曰君子正人心也,必中庸是由也,是則救人以夏聲,亦久於其道而已也。
  古之所謂夏聲者,詩三百篇,聖賢發憤之所作,《節南山》以下諸詩是也。《孟子》七篇,則疾雷破山風震海,直方大之聲,振聾啟聵於

末世,無以逾焉。勾踐滅吳精神,見於《吳語》、《越語》。《史》、《漢》之刺客遊俠、黨錮獨行,凜凜有生氣。下而至於韓之文,杜甫、

陸游之詩,辛棄疾之詞,史可法之疏,乃至忠肝義膽,片言舒郁,莫不皆夏聲之所寄。
  夫夏聲者,人之所以為人之心,人莫不皆然,吾烏知今必異於古所云?丁寧淳于振鐸,急起行之而已矣!
  (1936)
  (選自《孔學雜著》,收入《歐陽竟無先生內外學》第十四冊)

  孔佛
  有體,有用,有依體之用,有用滿之體。宇宙萬有,群眾思慮,莫不依於一心。心必有其體而後可心,狀體之相貌,強而名之曰寂,非寂

而誰足以當之?心必有其用而後能心,狀用之相貌,強而名之曰智,非智而誰有以能之?智非尋常分別之慧也,必有以見寂,而常與寂相應也

。宇宙萬有,無非幻化,群眾思慮,莫非習成。於斯時也,幻有廓然,習思不起,一切皆空,身涉其境,謂之見寂;見寂而不住,百為萬事,

以致其巧便之能,謂之為智。
  此智與寂,須臾不離也,若須臾離,則邪見偏見,執斷執常,狂瞽異端,是非蜂起。須臾不離,則凡所為,叢脞而條理井然,權變而適當

其可,大小內外,時措之宜,無不自得,寂靜而有為,有為而寂靜,斯謂之為應體之用。是用也,與體相依,而致力圖功,乃在於用。是故正

名謂之為行。寂則有全體大寂,智則有一切智智。全體大寂盡人所有,聖亦不得而增,愚亦不得而減,障而不顯之謂凡,障淨全顯之謂聖。一

切智智則非盡人有,所謂常人但有其種,種須發生,生充其量然後乃有。寂以智生而顯,智以障去而生,障以修積而淨。淨一分障,生一分智

,顯一分寂。淨纖悉細障,生一切智智,顯全體大寂。寂固無為也,不生也,仗智之有為、智之發生以為顯也。
  此寂與智,亦須臾不離也。若須臾離,則灰身滅智、沉空趣寂,但了一身,焉知大道?須臾不離,則觀一切無所有,而不捨離一切眾生,

必使宇宙齊放光明,然後真身證住清淨,斯謂之為用滿之體。是體也,以用而顯,而目注心營,乃在於體,是故正名謂之為果。知行果之解義

者,可以談孔、佛矣。
  孔道,依體之用也,行也。天行健之謂性;君子法天,自強不息之謂道;天命不已,天之所以為天;文德之純,文之所以為文。子在川上

曰: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健也,不息也,不已也,純也,不捨也,皆所以為行也。然君子素位而行,思不出位,位也者,中庸也,寂然不

動之謂中,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之謂庸,知能大小、費顯、隱微不可得而限之,隨舉一隅,畢張全體,行然後可以素位。知如此之為中庸,然後

可以入德。入德之初誠也,及其成功至誠也,無非誠也,誠固物之終始也,必極於鬼神不測、無聲無臭,是之謂見寂之智,是之謂應體之用。
  佛法,依體之用,而用滿之體也,行而果也。二轉依之謂佛,空其所知之障,轉所依為智曰菩提;空其煩惱之障,轉所依為寂曰涅?。有本

來自性清淨涅?,具諸功德無生無滅,湛若虛空,所謂全體大寂也,名之曰法身。有無余涅?,煩惱既盡,依滅無余,由此而證得全體大寂也,

名之曰解脫。有無住涅?,無余無為,為令眾生皆入無余,則必有為,而於無為依而不住,所謂依寂之智也,名之曰般若。由般若而解脫,由解

脫而法身,頓證之時,三德不分,故談果者,皆舉無余涅?也。所謂有因有因因,有果有果果,菩提為果,涅?為果果是也。證大涅?則法界清淨

,法界一真,常我樂淨,安隱而住也。何謂常我樂淨耶?金剛不壞之謂常,得八自在、離系超然、不屬於他之謂我,非受非覺、上妙無倫寂滅

之謂樂,無障無染、一味平等之謂淨。有如是不可思議之鄉,是故結願在是,趣向在是,歸止究竟在是也。頓空其分別所生之二障,窺見真如

,謂之見道。漸空其無始以來之二障,真如多分顯現,謂為修道。二障全空,真如出纏,頓證佛果,圓滿轉依,謂為究竟道。故曰依體之用,

而用滿之體也。故曰行而果也。
  上來所說孔、佛如此。知孔道之為行者說生生,生生,行也,非流轉於有漏,奔於習染也。知佛法之為果者說無生,無生,果也,非熏歇

、燼滅、光沉、響絕之無也。淆孔於佛,壞無生義;淆佛於孔,壞生生義。知生生而無生,是依寂之智,則知行之相貌有如此也。知無生而無

不生,是智顯之寂,則知果之相貌有如此也。佛與孔之所判者,判之於至不至、滿不滿也,其為當理,適義一也。
  (1936)
  (選自《孔學雜著》,收入《歐陽竟無先生內外學》第十四冊)

  孔佛概論之概論
  佛學淵而廣,孔學簡而晦,概論所以需要也。顧概論亦難,今日且談概論中之概論。
  毗盧遮那頂上行,六經皆我註腳,求人之所以為人斯已耳,何佛之學,何孔之學?然聖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者,求然之同故,佛須學,孔

須學。孔學是菩薩分學,佛學則全部分學也。斯義亦據聖言量耳。知必以聖言為量,故不具四例,不可以為學。
  一、不可以凡夫思想為基,而必以等流無漏為基也。有漏稱凡夫,雜故染故,無量劫來煩惱擾亂,識海汪洋,充滿其種。譬如讀書,豈能

一字一字如定者數息終日不搖,處囊之錐東西突出,空中樓閣結撰奔馳,一息之條貫不能,萬里之蛛絲安索?鹽車之渾水無靈,塵剎之根株何

鑒?以如是雜染心判斷不可思議無上法門,而曰聖言之量不如我思之量也,天下有如是理耶?若夫聖言,則等流無漏也,從心所欲不逾矩也。

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之言,君子有三畏;小人則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聖人之言,烏足以為學?
  二、不可主觀,而必客觀也。主觀心實,客觀心虛;主觀有對,客觀無對;實故不入,虛故能入;有對故封拒,無對故到處皆學。主觀者

先有結論,但採納以為敷佐,可利用則斷章節取,有何義之研討?客觀者先無結論,博學審問,慎思明辨,比較而擇善,捨己而從人。主觀有

心,客觀無心。深山有寶,無心於寶者得之,故主觀不可以為學。
  三、不可宥於世間見,而必超於不思議也。公孫宏曲學何世無論矣,子誠齊人,但知管、晏,且畏葸羲、皇,況秕糠堯、舜?是故順世外

道,無當於理事。仲尼之徒,不道乎桓、文,蓋身在山中,不識匡廬真面,欲窮千里,要知更上一層也。豪傑之士,舉足下足,自道場來,動

念生心,無非尚友。臨濟觀佛有鼻有口,曰:我可作佛,他日竟作祖開宗。象山幼時思天際不得,讀古往今來,悟無窮無盡,遂為南宋大儒。

一鄉之迷傾一國,一國之迷傾天下,天下盡迷,誰傾之哉?如有,必為聖人之志者,是必超於不可思議也。
  四、不可以結論處置懷疑,而必以學問思辨解決懷疑也。天下有二種人:一盲從,蓋無知識不用思想者,此無論矣。二懷疑,是有知識能

用思想者,學以是而入,亦以是而得也。疑必求析,若急於析,則稍相應,必作結論以是處置懷疑者,古之人、今之人,驅而內諸罟擭陷阱之

中,蓋比比也。吾嘗終日而思矣,不如須臾之所學也。學不析則問,能問於不能,多問於寡,則無不可問矣。問而不析,又思,思日慎有矩有

繩矣。思猶不析,則徹底而剖辨之,所謂明辨是也。分析必於極微,至教不可以人情也。以是而析疑,而疑可析,結論乃得焉。
  四例既具,可學矣,可以談孔學、佛學概論矣。略舉四義而談:一、寂滅寂靜義;二、用依於體義;三、相應不二義;四、舍染取淨義。

四義皆本諸二家之經,佛家則凡大乘經,除疑偽者皆是;孔家則性道如《中庸》、《大學》、《論語》、《周易》皆是,文章如《詩》、《書

》、《三禮》、《春秋》皆是。
  一、寂滅寂靜義。
  自韓、歐諸文學家,誤解清淨寂滅以為消極無物、世界淪亡之義,於是千有餘年讎棄根本,不識性命所歸,寧非冤痛!原夫宇宙人生,必

有所依以為命者,此為依之物,舍寂之一字,誰堪其能?是則,寂之為本休,無可移易之理也。寂非無物也。寂滅寂靜,即是涅?。燈滅爐存,

垢盡衣存,煩惱滅除,一真清淨,所謂人欲淨盡,天理純全是也。欲明斯旨,佛家當讀《大涅?經》、《瑜伽師地論·無余依地》也,孔家應讀

《學》、《庸》、《周易》也。孔道概於《學》、《庸》,《大學》之道又綱領於“在止於至善”一句,至善即寂滅寂靜是也。何謂善?一陰

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就相應寂滅而言謂之道,成是無欠謂之性,繼此不斷謂之善,道也、性也、善也,其極一也。善而曰

至,何耶?天命之謂性,於穆不已之謂天,無聲臭之謂於穆。上天之載,無聲無臭,至矣!則至善之謂無聲臭也。至善為無聲臭,非寂滅寂靜

而何耶?明其明德而在止至善,非歸極於寂滅寂靜而何耶?不知寂滅寂靜,是無本之學,何有於學,何有於佛學,何有於孔學?吾為揭櫫孔學

、佛學之旨於經,而得二言焉。曰: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我皆令入涅?而滅度之。
  二、用依於體義。
  寂滅寂靜,常也,不生不滅也,真如也,涅?也,體也;變生萬有,無常也,生滅也,正智也,菩提也,用也。體則終古不動,用則畢竟是

動。動非凝然,非凝然者不為主宰,故動必依於不動,故用必依於體也。此依即依他起之依,依他有淨即菩提是,依他有染即無明十二因緣是

。蓋用之為物,變動不居非守故,常幻化而幻化之,是曰菩提;幻化而真執之,是曰無明也;用之性質有如此也。是故說用依體可也,有去來

故也;說體隨緣不可也,祖父從來不出門也。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余一不用也。不用者何也?與體相應也。何以必與體相應耶?蓋

不用而後能生用,用根於不用,其用乃神。孔家肝髓,實在乎此。發而皆中節,根於未發之中;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根於寂然不動;兩儀、四

象、八卦,根於太極;皆是也。然此不用,非即是體。何也?仍是五十內之數,數之性質猶在也。凡孔家言性、言命、言天,皆依體之用也。

易之道廣矣、備矣,而命名為易,易者,用也:曰交易,陰陽交而成卦也;曰變易,六爻發揮,惟變是適也;曰不易,與體相應,無思無為,

而能冒天下之道,所謂生生之謂易是也。吾嘗有言:孔學依體之用也,佛學則依體之用而用滿之體也。
  三、相應不二義。
  用依於體,而用猶在,不可說一;明明相依,不可說二;是故闡《般若》義者曰不二法門,是故闡《瑜伽》義者曰相應善巧。既曰相依矣

,相應於一處矣,無孤立之寂,亦無獨行之智,而言無余涅?者,就寂而詮寂故也。獨陽不長,不可離陰而談陽也,而乾之為卦,六爻純陽,就

陽而詮陽也;孤陰不生,詮坤亦爾也。是故談涅?者須知三德,伊字三點,不縱不橫,不即不離,是涅?也。唯有不二法門,唯有相應善巧之可

談也。
  四、舍染取淨義。
  舍染取淨,立教之原,無著菩薩顯揚聖教,作《顯揚聖教論》,一部論旨,唯明是義而已。扶陽抑陰,孔學之教:陽,善也、淨也、君子

也;陰,惡也、染也、小人也。扶抑即取捨,則孔亦舍染取淨也。《易》之夬、垢、復、剝、泰、否六卦,於義尤顯,比而觀之,可以知要。
  夬,揚於王庭,孚號有厲。 陰勢已微,猶揚猶號者,極其力而夬去之也。
  垢,女壯,勿用取女。 陰之初起,侈而言之曰壯,厲而禁之曰勿用也。
  復,至日閉關,商旅不行,後不省方。 養之令長如是。
  剝,碩果不食。 珍之護惜如是。
  泰,小往大來,君子道長,小人道消。
  否,大往小來,君子道消,小人道長。 往來消長而判泰否,其義又如是。
  了此四義,可知人之所以為人,天之所以為天,孔、佛為二,循序漸進,極深研幾,是在智者。
  (選自支那內學院蜀院1941年刻《孔學雜著》,收入《歐陽竟無先生內外學》第十四冊)




《古今寺廟巡禮 恭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