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因果業報 【篇名:】 冥報記白話(二)

冥報記白話(二)
作者: 不詳

  隋趙文若
  後隋大業中雍州長安縣。有人姓趙名文若。死經七日。家人大殮。將欲入棺乃縮一腳。家人懼怕不敢入棺。文若得活。眷屬喜問所由。
  文若報雲。當死之時。見人引向閻羅王所。問文若。汝生存之時作何福業。文若答王。受持金剛般若經。王嘆雲善哉。此福第一。汝雖福善。且將汝示其受罪之處。
  令一人引文若。北行十步至一牆孔。令文若入孔。隔壁有人。引手從孔中。捉文若頭引出。極大辛苦。得度牆外。見大地獄。鑊湯苦具。罪人受苦不可具述。
  乃有眾多豬羊雞魚鵝鴨之屬。競來從文若償命。文若云。吾不食汝身。何故見逼。
  諸畜生等各報雲。汝往日時某年某月某處。食我頭腳四支。節節分張。人各飲啖。何故諱之。
  文若見畜引實。不敢拒逆。唯知一心念佛。深悔諸罪。不出餘言。求與諸畜。得活之時。具修福善報謝。諸畜見為修福。一時放卻。
  其引使人過。將文若至王所。說見受罪處訖。王付一盤釘。令文若食之。並用五釘。釘文若頭頂及以手足。然後放過。
  文若得蘇。具說此事。然患頭痛及以手足。久後修福痛漸得差。從爾已來。精勤誦持金剛般若。不敢遺漏寸陰。但見道俗親疏。並勸受持般若。
  後因使至一驛廳上。暫時偃息似如欲睡。於時夢見一青衣婦女。急速而來請救乞命。文若驚寤。即喚驛長問云。汝不為吾欲殺生不。驛長答云。實為公欲殺一小羊。文若問云。其羊作何色。答云。是青羖牸羊。文若報雲。汝急放卻。吾與價直贖取放之。

  隋朝大業年中,雍州長安縣人趙文若,死了七天之後,舉行大殮。正要把他裝進棺材時,他卻忽然縮起一隻腳。家人很懼怕,不敢把他放進棺材。他活過來之後,家人非常歡喜,問他死後的經過情形。
  文若說,他死了之後,有人帶他去見閻羅王。冥君問他,生前有作那些福業?文若回答說,生前他念金剛經。冥君很讚歎,說:'善哉,修這種福最第一。不過你雖修了善福,還是要帶你去你要受罪的地方。'
  冥君就叫一個人帶文若去。他們向北方走了十步,到一個牆孔處,使者叫文若進入孔中。文若在牆孔時,隔壁有人用手把他的頭往洞口拉,痛得不得了。出了牆到外面,他見到大地獄,有鑊湯等種種罪人受苦的器其,罪人在地獄中受的種種苦,說也說不完。
  這時,有一群豬羊雞魚鵝鴨等畜生,紛紛向文若索償命債。文若說:'我沒有吃你們呀,怎麼來向我索命呢?'
  這些畜生一個個都說出被文若吃的時間及地點,及被吃的部位,還有一起飲食之人。
  文若見畜生個個都有實證,因此不敢再出言反駁,只有一心念佛,深深懺悔以往食肉之罪過。他跟這些畜生約定,他生返人間之後,一定要修福超度它們。諸畜聽後就放過他。
  隨後使者又帶文若回到冥君處,說文若該去的地方都去了。冥君就給文若一碗釘,叫文若吃下去。又用五根釘子 ,分別釘在他的頭頂及兩手兩足處,然後才准許他返人間。
  這就是文若甦醒之後,所說的經歷。回陽之後,文若的頭及手足經常疼痛,後來經過長久的修福,疼痛才漸漸除滅。從此之後,他精勤誦持金剛經,不浪費時間。不管是在家眾或出家眾,不管是親屬或是普通朋友,他一律勸他們念金剛經。
  有一次,他出差到一驛站,他在驛廳上假寐。忽然夢見一個青衣婦女,很急速的走來向他求救。文若驚醒過來,急忙喚驛長來問說:'你是否為了我而要殺生呀?'驛長回答說:'確實要為您殺一頭小羊。'文若又問:'這頭羊什麼顏色?'對方回答說:'是青羖牸羊。'
  文若說:'趕快放了它,我用錢贖它去放生。'


  唐趙文信
  唐遂州人趙文信。至貞觀元年暴死。三日後還得蘇。即自說云。初死之日。被人遮擁驅逐將行。同伴十人。並共相隨至閻羅王所。
  其中見有一僧。王先喚師問云。師一生已來修何功德。師答云。貧道從生已來。唯誦金剛般若。王聞此語。忽即驚起合掌贊言。善哉善哉。師審誦般若。當得升天出世。何因錯來至此。王言未訖。忽有天人來下引師上天去。
  王后喚遂州人前。汝從生已來修何功德。其人報王言。臣一生已來不修佛經。唯好庾信文章集錄。王言。其庾信者是大罪人。現此受苦。汝見庾信頗曾識不。其人報雲。雖讀渠文章。然不識其人。
  王即遣人引出庾信。令示其人。乃見一龜。身一頭多。龜去少時。現一人來。口雲。我是庾信。為生時好作文章。妄引佛經。雜糅俗書。誹謗佛法。謂言不及孔老之教。今受罪報龜身苦也。
  此人活已。具向親說。遂州之地。人多好獵採捕蟲魚。遠近聞見者。共相鑑誡永斷殺業。各發誠心受持般若。迄今不絕。

  唐朝遂州人趙文信,在貞觀元年時暴死,三天后醒過來說,剛死的那天,和十名同伴,一起被驅逐著走,一直走到閻羅王那兒。
  他們之中有一名僧人,冥君就先問僧人說:'師父這一生都修了些什麼功德?'僧人回答說:'貧道一生已來,就只讀誦金剛般若經。'冥君一聽立刻起身合掌讚歎說:'善哉善哉。師父既然熟讀般若,應當生天出世才對,什麼原因誤到此地呢?'冥君的話還沒說完,忽然有位天人來,把僧人帶到天上去。
  接著冥君就叫趙文信前來,問他這一生修了什麼功德?文信回答說:'我這一生都沒念佛經,只喜歡讀庾信的文章集錄。'冥君說:'庾信是個大罪人,現在正在此間受苦,你可見過庾信?'文信說:'我雖然讀他的文章,但不認識他。'
  冥君就派人把庾信帶來,給文信看。結果是一隻烏龜,只有一個身體卻有很多個頭。烏龜離去後不久,突然現出一個人出來,這個人說:'我就是庾信,由於生前喜歡寫文章,妄引佛經雜在俗書裡。誹謗佛法,說佛法比不上孔子跟老子的教理。因此現在受多頭龜身的痛苦罪報。'
  文信活過來後,向親屬說的這些事,使得原本喜歡打獵採捕蟲魚的遂州人,互相告誡而永斷殺業。大家都誠心持誦金剛經,這種風氣至今不絕。


  唐姜滕生
  冀州故觀城人姜滕生。武德末年忽遇惡疾。遂入蒙山醫療數年不損。後始還家。身體瘡爛手足指落。
  夜眠忽夢見一白石像。可長三尺許。謂之曰。但為我續手。令爾即差。
  至旦忽憶。於武德初年在黍地裡打雀。於故村佛堂中。取維摩經。裂破用系杖頭嚇雀。
  有人見者云道。裂經大罪。滕生反更惡罵。遂入堂中打白石像。右手總落。夢中所見宛然舊像。
  遂往佛前頭面作禮。盡心悔過。僱匠續其像手。造經四十卷。營一精舍。一年之內。病得痊癒。鄉人號為聖像。其堂及像並皆見在。

  冀州故觀城人姜滕生,在武德末年時,忽然生很嚴重的病。於是就進入蒙山去治療,多年都不見好轉。後來回家時,身體上長了膿爛的瘡,手指甲及腳指甲都掉落了。
  有一天晚上,他夢見一尊大約三尺長的白石像向他說:'你把我的手接起來,我就讓你的病痊癒。'
  到了早上,姜滕生忽然想起在武德初年,他在黍地趕麻雀時,曾到故村的佛堂裡,把維摩經撕開來,用來綁在杖頭上嚇麻雀。
  有人看到他這麼做,就告訴他說:'把佛經撕裂是大罪。'滕生聽了以後,不僅不悔改,反而很凶狠的惡罵那人。還跑入佛堂裡,打白石像,把佛像的右手都打斷了。他夢中所見的白石像,原來就是故村的佛像。
  於是他趕緊到佛像前面頂禮,誠心誠意悔過。他雇了石匠把佛的手續回去,並請人抄寫了四十卷經,還造了一間精舍。結果在一年之內,他的病就痊癒了。鄉人都稱這尊佛像為聖像,該佛堂及佛像至今猶存。


  唐咸陽婦人梁氏
  唐咸陽有婦女姓梁。貞觀年中死經七日而蘇。自云。被人收將至一大院內。見有大廳。有一官人。據案執筆。翼侍甚盛。令人勘問云。此婦女合死以不。有人更□一案勘雲。與合死者同姓名。所以追耳。官人敕左右即欲放還。
  梁白官人云。不知梁更別有何罪。請即受罪而歸。
  官人即令勘案雲。梁生平唯有兩舌惡罵之罪。更無餘罪。
  即令一人拔舌,一人執斧斫之。日常數四。凡經七日。始送令歸。
  初似落深崖。少時如睡而覺。家人視其舌上。猶大爛腫。從此已後永斷酒肉。至今猶存。

  唐朝咸陽有個姓樑的婦女,在貞觀年中死亡,七天之後又活過來說,她被人帶到一個大院子裡,院子裡有個大廳。大廳中有一位官員坐在桌邊,手上拿著筆,旁邊有很多侍者。官員問說:'這個婦女是否應該死?'於是就有人又呈了一個案子說:'她和應該死的人姓名一樣,所以被誤帶來地府。'官吏就要左右放她回陽。
  梁姓婦女卻自己問官吏說:'不知我是否還有別的罪,如果有的話,我乾脆受完罪罰再回陽好了。'
  於是官吏就叫人查她的底案,查出來的結果是,她有挑撥是非及惡口罵人的罪。
  因此,梁姓婦女要受罰。有一人就把她的舌頭拉出來,一個人拿斧頭斫擊她的舌頭,一天斫四次,一共七天。受完罰之後,才送她回來。
  回陽的時刻,起初覺得像掉落深深懸崖般,一下子之後又覺得像睡眠。之後,就醒過來了。家人檢視她的舌頭,發現腫爛得厲害。從此以後梁姓婦女就不再喝酒吃肉了,現在她還活著。


  唐傅弈
  唐太史令傅弈,本太原人。隋末徙至扶風。少好博學。善天文歷數。聰辯能劇談。自武德貞觀。二十許年。常為太史令。性不信佛法。每輕僧尼。至以石像為磚瓦之用。至貞觀十四年秋。暴病卒。
  初弈與同伴傅仁均。薛賾。並為太史令。賾先負仁均錢五千未償。而仁均死後。賾夢見仁均。言語如平常。賾曰。因先所負錢當付誰。仁均曰。可以付泥犁人。賾問泥犁人是誰。答曰。太史令傅弈是也。既而寤。
  是夜少府監馮長命又夢己在一處。多見先亡人。長命問。經文說罪福之報。未知當定有不。答曰。悉皆有之。又問曰。如傅弈者。生平不信。死受何報。答曰。罪福定有。然傅弈已被配越州為泥犁人矣。
  長命旦入殿見薛賾。因說所夢。賾又自說泥犁人之事。二人同夜闇相符會。共嗟嘆之。罪福之事不可不信。賾既見徵。乃送錢付弈。並為說夢。後數日間而弈忽卒。初亡之日大有惡徵。不可具說。

  唐朝太史令傅弈,原本是太原人,隋朝末年才搬至扶風。年少時就十分博學,對於天文歷數都很有研究。是個聰明、好辯,能暢談的人。從武德到貞觀年中,當了二十多年的太史令。他一點都不信佛法,很輕視出家人,還把佛像拿來當磚瓦使用。到了貞觀十四年的秋天,突然病死。
  當初博弈、傅仁均及薛賾,三人同為太史令。薛賾欠仁均五千錢還未還,而仁均就已經亡故了。有一天薛賾夢到仁均,言語和平常一樣。薛賾就問仁均說:'我以前欠你的錢,要付給誰呢?'仁均說:'可以付給泥犁人呀。'薛賾問說:'誰是泥犁人?'仁均回答說:'太史令傅弈就是泥犁人。'於是薛賾就醒過來了。
  當天晚上,少府監馮長命也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到了一個地方,那兒有很多是已故的人。長命就問說:'佛經上說,造惡得罪造善得福的報應之說,不曉得是否一定有?'亡者回答說:'當然有。'長命又問說:'像傅弈這種人,生平不信佛法,死了會受什麼報應?'亡者回答說:'善惡罪福一定是有的,至於傅弈,已經被發配到越州的泥犁地獄去了。'
  長命第二天早上入殿見到薛賾,就把自己做的夢告訴他。薛賾也把泥犁人的夢告訴長命,發現兩人同一夜做的夢,居然暗中吻合。於是二人都嗟嘆罪福這種事,不可不信。薛賾就照夢中所言,把錢拿給傅弈,並把夢中之事告訴他。幾天之後,傅弈忽然就死了。他死的那天,有很多兇惡的事情,多得說不完。


  唐兗州人
  唐兗州鄒縣人。姓張忘字。曾任縣尉。貞觀十六年欲詣京赴選。途經太山。因而謁廟祈福。廟中府君及夫人並諸子等。皆現形像。
  張時遍禮拜訖。至於第四子。傍見其儀容秀美。同行五人。張獨祝曰。但得四郎交遊詩賦舉酒。一生分畢何用仕宦。
  及行數里。忽有數十騎馬揮鞭而至。從者云是四郎。四郎曰。向見兄垂殷。故來仰謁。因而言曰。承兄欲選。然今歲不合得官。复恐前途將有災難。不復須去也。
  張不從之。執別而去。行經一百餘里。張及同伴夜行。被賊劫掠。裝具並儘。張遂祝曰。四朗豈不相助。有頃四郎車騎畢至。驚嗟良久。
  即令左右追捕。其賊顛僕迷惑。卻來本所。四郎命人決杖數十。其賊脞膊皆爛。已而別去。四郎指一大樹。兄還之日。於此相呼也。
  是年張果不得官而歸。至本期處。大呼四郎。俄而即至。乃引張雲。相隨過宅。即有飛樓綺觀架回陵虛。雉堞參差非常壯麗。侍衛峻峙。同王者所居。
  張既入中無何。四郎即云。須參府君始可安坐。乃引張入。經十餘重門。趍走而進。至大堂下謁拜。而見府君。非常偉絕。張時戰懼。不敢仰視。判官判事。似用朱書。字皆極大。
  府君命侍宣曰。汝乃能與我兒交遊。深為善道。宜停一二日議聚。隨便好去。即令引出至一別館。盛設珍羞。海陸畢備。絲竹奏樂。歌吹盈耳。即與四郎同室而寢。已經一宿。
  張至明旦。因而遊戲庭序。徘徊往來。遂窺一院。正見其妻於眾官人前。著枷而立。張還堂中。意甚不悅。四郎怪問其故。張具言之。四郎大驚雲。不知嫂來此也。
  即自往造諸司法所。其類乃有數十人。見四郎來。咸走下階並足而立。以手招一司法近前。具言此事。司法報曰。不敢違命。然須白錄事知。遂召錄事。錄事許諾雲。乃須夾此案於眾案之中。方便同判始可得耳。
  司法乃斷雲。此婦女勘別案內。嘗有寫經持齋功德。不合即死。遂放令歸。
  張與四郎。涕泣而別。四郎乃囑張雲。唯作功德可以益壽。
  張乘本馬。其妻從四郎借馬。與妻同歸。妻雖精魂。事同平素。行欲至家。去舍可百步許。忽不見。張大怖懼。走至家中。即逢男女號哭。又知已殯。
  即呼兒女。急往發之。開棺見妻忽起即坐。輾然笑曰。為憶男女。勿怪先行。於是已死。經六七日而蘇也。

  唐朝兗州鄒縣,有位姓張的,曾當過縣尉。貞觀十六年時,要到京城參加選官。途中經過泰山。眾人就進廟祈福,廟內有泰山府君及夫人、諸子的圖相。
  姓張的每一幅相都禮拜,其中府君的第四子長得很俊秀。他們同行共五人,只有張對第四子的像說:'只要能和四郎結交同遊,一起吟詩作賦飲酒,這輩子就滿足了,還何必當什麼官呢。'
  離了泰山廟之後,他們向前行數里之遙。忽然有幾十個人騎馬揮鞭來到,侍衛說他們的主人是四郎。府君兒子四郎向張生說:'剛才見到張兄殷勤垂顧,所以特別來拜望。'四郎又告訴張生說:'張兄雖然想選官,但是今年不會被選上。而且前行可能會有災難,我看你還是不要去京城比較好。'
  張生不聽勸,一番寒喧之後,兩人就分手了。他們這群人又走了一百多里之後,張生和同伴夜間趕路,結果被盜賊劫掠一空。張生因此而祝禱說:'四郎怎麼不來幫我呢。'不一會,四郎的車騎就來了,兩人驚嗟良久。
  然後四郎就命令左右追捕盜匪,這些盜賊就糊里糊塗,跌跌撞撞的,又回到了搶劫的地方,四郎罰他們每人杖幾十下,臂膊都打爛了。後來他們分手時,四郎指著一棵大樹告訴他說:'張兄,等你回來路過此地的時候,在此地叫我就可以了。'
  那年張生果然未被選 上當官,於是就打道回府。路過大樹時,他就大叫四郎。不久四郎就出現,他把張生帶到他家。張生看到四郎住的地方,有飛樓綺觀,屋宇城牆高低參差,十分壯麗,侍衛林立,如同國王的宮殿。
  不久,四郎就說,要先參拜府君之後,才可以展開一切的活動。於是就帶張生經過十幾重門戶,到大堂下謁拜。張生當時戰抖驚懼,不敢抬頭仰視府君,只覺得府君十分高大威嚴。他看到判官判案子,似乎都用紅筆,而字都寫得很大。
  府君叫侍者宣布說:'你能和我的兒子結交同遊,非常好。可以停留一兩天歡聚,之後就可以走了。'之後,四郎就帶張生到另外一個別館,請他吃山珍海味,宴飲之間,還有樂器演奏,歌者唱歌,以娛嘉賓。當晚他和四郎同房而眠。
  第二天早上,張生就自己到各處去遛達。在其中一個院子裡,張生看到他的妻子戴著枷,站在眾官吏的前面。於是他回到堂房,很不高興。四郎覺得很奇怪,急忙問緣故。張生就把他看到妻子的事說了,四郎吃了一驚說:'我不知道大嫂到地府來了。'
  四郎於是親自到司法部門去探問,那兒大約有幾十人。他們見到四郎來,都走下階站立聽候差遣。四郎用手招一名司法來,問張生妻子之事。司法報告說:'不敢違背您的命令,不過必須要告訴記錄的人知道。'於是就把錄事召來,錄事說:'這件事沒問題,不過要把這件案子,夾在所有案子之中,好方便判案的人。'
  於是司法就下判斷說:'在考核此案時,發現這名婦女曾經有寫經持齋的功德,不應該現在就死。'因此就把張生的妻子放了。
  張生與四郎,臨別依依,相對涕泣。四郎囑咐張生說:'只有作功德,才可以延長壽命。'
  張生就騎他自己的馬,而他妻子則向四郎借馬,兩人一起回家。妻子雖然只是神識而已,但外表看來和平常沒有不同。在離家門大約百步左右時,妻子忽然不見。張生嚇壞了,趕緊回家。一進家門,就听到全家男女的哭聲,才知道妻子已經埋葬了。
  於是他立即帶領兒女,急忙到墳墓去挖掘。開棺之後,妻子忽然就坐了起來,並對他囅然一笑說:'因為我想念子女,所以不要怪我比你先走一步。'這時已經距離她死亡的日子,有六七天之久。


  唐李義琰
  唐隴西李義琰。貞觀年中為華州縣尉。此縣忽失一人。莫知所在。其父兄疑一仇怨家所害。詣縣陳請。義琰案之不能得決。
  夜中就燭委細窮問。義琰據案俯首。不覺死人即至。猶帶被傷之狀雲。某被傷姓名。被打殺置於某所井中。公可早檢。不然恐被移向他處。不可筧得。
  義琰即親往覓。果如所陳。尋而仇家云始具伏。

  唐朝隴西的李義琰,在貞觀年中當華州的縣尉。該縣有一天有人失踪,遍尋不著。失踪者的父親和哥哥,懷疑是某一個仇家害的,於是就到縣衙陳情。義琰接受申告後,卻苦於沒有證據。
  晚上他就在燭光下苦苦思索案情,亡者的靈魂出現了都不知道。後來身帶傷狀的亡者告訴義琰說:'我是某人,被某人殺死丟在某井中。請大人早點去檢查那口井,不然的話恐怕屍體會被移走,到時就找不到了。'
  義琰馬上就親自去找,果然在那口井中發現屍體。由於證據確鑿,仇家才俯首認罪。


  唐盧元禮
  唐范陽盧元禮。貞觀末為泗州漣水縣尉。曾因重病悶絕。經一日而蘇。云有人引至府舍。見一官人過無侍衛。元禮遂至此官人座上。踞床而坐。官人目侍者。令一手提頭一手捉腳。擲元禮於陛下。良久乃起。
  行至一別院。更進向南入一大堂中。見灶數十百口。其灶上有氣矗然。如雲霧直上。沸聲喧雜。有同數千萬人。元禮仰視。見似籠盛人。懸之此氣之上。雲是蒸罪人處。
  元禮遂發願大語云。代一切眾生受苦。遂解衣赤體。自投於釜中。因即昏然。不覺有痛。須臾有一沙門。挽元禮出雲。知汝至心。乃送其歸。忽如睡覺。
  遂斷酒肉。經三四歲。後卒於洛。

  唐朝范陽人盧元禮,貞觀末年時是泗州漣水的縣尉。他曾經病重而昏死過去,一天之後醒過來說,有人帶他到一個府宅。府宅內有位官吏,但無侍衛。於是元禮就自己跑到官吏的位子上去坐,官吏看了侍者一眼。侍者就走過去,一手捉頭,一手捉腳,把元禮擲在階下。這下元禮可摔得不輕,掙扎了很久才爬得起來。
  爬起來之後,元禮又走到別的院子去,向南邊進入一個大廳堂。見堂內有幾百口灶,灶上煙氣,如雲霧般直往上冒。他又聽到似乎有幾千萬人的嘈雜聲。抬頭仰視,見每口灶上懸著巨大的蒸籠,籠內似乎盛滿了人。原來這是蒸罪人的地方。
  元禮於是就發願,大聲說:'要代替一切眾生受苦。'他就把衣服脫掉,赤裸裸的跳入釜中。當時他立即就昏了過去,一點也不覺得痛。不久有一個沙門,把他從釜裡帶出來說:'我們知道你是真心要代眾生受苦的。'於是就送他回來,他就睡著了。
  自從回陽之後,元禮就斷了酒肉。三四年之後,他就在洛陽去世了。


  唐僧玄高侄兒
  相州滏陽縣智力寺僧玄高。俗姓趙氏。其兄子先身。於同村馬家為兒。馬家兒至貞觀末死。臨死之際顧謂母曰。兒於趙宗家有宿因緣。死後當與宗為孫。宗即與其同村也。其母不信。乃以墨點兒左脅。作一大黑子。
  趙家妻又夢此兒來雲。當與娘為息。因而有娠。夢中所見。宛然馬家之子。產訖驗其墨子。還在舊處。
  及兒年三歲。無人導引。乃自向馬家云。此是兒舊舍也。於今現存。已年十四五。

  相州滏陽縣智力寺的僧人玄高,俗姓趙。他兄長的兒子,也就是他的侄兒,前世是同村子里馬家的兒子。馬家的兒子在貞觀末年死了,臨死前,小孩向母親說:'我和趙宗他家,有宿世因緣。我死了之後,要給趙宗當孫子。'他母親聽了不肯相信,就拿墨汁,點在兒子的左脅上,做了一個大大的黑子。
  而趙家的妻子,卻夢見一個小孩來跟她說:'我來給娘您當兒子。'於是趙妻就有了身孕。趙妻覺得夢裡的小孩,活脫脫就是馬家的兒子。小孩生下來之後,左脅果然有顆很大的黑子。
  當趙家小孩長到三歲時,無人帶領的情況下,自己走向馬家,還跟家人說:'這是我以前的舊家。'現在這小孩,已經十四、五歲了。


  唐裴則男
  唐曹州離狐人裴則男。貞觀末年二十一死。經三日而蘇。自云。初死被一人將至王所。王衣白非常鮮潔。王遣此人將牛耕地。此人訴雲。兄弟幼小。無人扶侍二親。
  王即憫之。乃遣使將向南。至第三重門。入見鑊湯及刀山劍樹。又見數千人頭皆被斬。布列地上。此頭並口雲大 饑。當村有一老母。年向七十。其時猶未死。遂見在鑊湯前燃火。
  觀望訖還至王前。見同村人張成。亦未死。有一人訴成雲。毀破某屋。王遣使檢之。報雲是實。成曰。成犁地不覺。犁破其塚。非故然也。王曰。汝雖非故心。終為不謹耳。遂令人杖其腰上七下。
  有頃王曰。汝更無事。放汝早還。王乃使人送去。遣北出踰牆。及登牆望見其舍。遂聞哭聲。乃跳下牆。忽覺起坐。
  既甦之後。具為鄉曲言之。邑人視張成腰上。有七下杖跡。跡極青黑。問其毀墓。答云不虛。老母尋病。未幾而死。

  唐朝曹州離狐人裴則男,在貞觀末年二十一歲時,死了三天又醒過來說。剛死的時候,被帶到冥君那裡,冥君穿著白色的衣服,非常亮麗清潔。冥君派他去拉牛耕地,他就說,弟妹們都還幼小,沒有人可以服侍雙親,想回陽照顧家人。
  冥君很同情他,就派人帶他到南邊第三重門處。進去之後,他看到滾燙的湯鍋及刀山劍樹。又看到幾千個被斬的人頭,這些布列在地上的人頭,嘴裡都嚷著好餓。在湯鍋前面燒火的老太太,原來是他同村的人,年紀已近七十二,當時還沒死。
  看完這些之後,斐則男又被帶到冥君那兒。這時他見到同村還活著的張成,被人 家告說破壞房屋。冥君就派人去查證,結果屬實。張成就答辯說:'我犁地沒有註意,所以犁破了他的墳塚,我不是故意的。'冥君說:'你雖然不是故意要破壞他的房子,但你還是太不小心謹慎了。'於是就叫人在張成的腰上杖了七下。
  不久,冥君就跟裴則男說:'你沒什麼事了,就放你早點回陽吧。'冥君就派人送他回去,他們過了北面的牆,然後登上牆頭,就看到他家。這時他聽到家人的哭聲,於是他就跳下牆去,結果就醒坐起來。
  甦醒之後,他就把情形告訴鄉里的人。有人就去看張成的腰,果然上面有七下杖打的痕跡,是很深的青黑色。他們就問張成是否有損毀墳墓之事,張成回答確實不虛。至於那位燒鍋的老太太,不久之後就生病死了。


  唐路伯達
  唐汾州孝義縣人路伯達。至永徽年中。負同縣人錢一千文。後乃違契拒諱。及執契往徵。遂共錢主於佛前為信誓曰。若我未還公。願吾死後與公家作牛畜。言訖未逾一年而死。
  至二歲時。向錢主家牸牛產一赤犢子。額上生白毛為路伯達三字。其子侄等恥之。將錢五千文求贖。主不肯與。乃施與隰城縣啟福寺僧真如。助造十五級浮圖。人有見者發心止惡。競投錢物布施。

  唐朝汾州孝義縣人路伯達,在永徽年中,欠同縣某人一千文。後來他不承認有欠人錢,拒絕還債。一直到對方把契約找出來之後,他才和對方到佛像前發誓說:'如果我不還某公錢的話,希望我死了之後,當他們家的牛。'發過誓不到一年,路伯達就死了。
  兩年之後,債權人家裡的母牛,生了一頭小牛。這頭小牛的額頭上,有白毛寫成路伯達三個字。路伯達的兒子及侄子都覺得很羞恥,想要用五千文把它贖回來,但是債主不肯。債主把這頭牛布施給隰城縣啟福寺的僧人真如,並且造了十五級的佛塔。見到這頭牛的人,都不敢生作惡的心,且都紛紛捐錢作布施的功德。


  唐王懷智
  唐坊州人上柱國王懷智。至顯慶初亡歿。其母孫氏及弟懷善懷錶並存。至四年六月。壅州高陵有一人。失其姓名。死經七日。背上已爛而蘇。
  此人於地下見懷智雲。見任泰山錄事。遣此人執筆。口授為書。謂之曰。汝雖合死。今方便放汝歸家。宜為我持此書。至坊州訪我家通人。兼白我娘。懷智今為太山錄事參軍。幸蒙安泰。但家中曾貸寺家木作門。此既功德物。請早酬償之。懷善即死。不合久住。速作經像救助。不然恐無濟理。
  此人既甦之後。即齎書故送其舍。所論家事無不闇合。至經三日。懷善遂即暴死。合州道俗聞者。莫不增修功德。

  唐朝坊州人王懷智,曾做過上柱國。顯慶初年死亡,當時他母親孫氏及兩個弟弟懷善、懷錶都還活著。到了顯慶四年的六月,壅州高陵有個人,死了七天之後回魂,醒過來時背部已經開始腐爛了。
  這人在地府見到懷智,懷智在當泰山錄事。他就叫此人拿筆,記下他的口信。懷智告訴他說:'你雖然應該死了,但是我現在方便放你回家,不過你要替我帶這封信,到坊州交給我的家人,同時還要口頭上向我娘報告。'
  懷智的信上說:'懷智現在是泰山的錄事參軍,一切都平安康泰。但是家裡曾經向寺廟借木頭做大門,這是作功德的東西,請早點把木頭債還了。懷善馬上就要死了,無法長住人間,應該盡快印經造佛像來幫助他、救濟他。不然的話,恐怕是無濟於事了。'
  這人醒過來之後,立刻親自把信送到懷智家。信中所言之家事,都暗中吻合。而三天之後,懷善就暴斃了。坊州的人,不管是在家眾或出家眾,全都努力加修功德。


  唐夏侯均
  夏侯均者。冀州阜城人也。顯慶二年病經四十餘日。昏亂殆死。自云。被配作牛。頻經苦訴。
  訴雲。嘗三度於隱師處受戒懺悔。自省無過。何忍遣作牛身。受苦如是。
  均已被配磨坊。經二十日苦使。後為勘當。受戒是實不虛。始得免罪。
  此人生平甚有膂力。酗酒好鬥。今現斷酒肉。清信賢者。為隱師弟子。齋戒不絕。

  唐朝冀州阜城人夏侯均,在顯慶二年時,病了四十幾天,每天昏沉散亂瀕臨死亡。後來他自己說,當時他被發配去當牛,於是他不停的去訴苦。
  他向冥府官吏說,他曾經三次在隱和尚那兒受戒懺悔,他也自己反省沒有什麼過失。為什麼要罰他做牛,受這種苦。
  在上訴期間的二十日內,他都被分配到磨坊去做苦工。後來驗查他所說受戒之事確實不虛,才免了他當牛的罪。
  侯均這人脊背甚有力,喜歡酗酒,愛好打鬥。回陽之後即斷了酒肉,是隱和尚的弟子。有恆的吃素持戒,儼然是一個清淨信佛的善男子。


  唐王會師
  唐京都西市北店有王會師者。其母先終。服制已畢。至顯慶二年內。其家乃產一青黃母狗。會師妻為其盜食。乃以杖擊之數下。
  狗遂作人語曰。我是汝姑。新婦杖我大錯。我為嚴酷家人過甚。遂得此報。今既被打。羞向汝家。因即走出。
  會師聞而涕泣。拘以歸家。而復還去。凡經四五。會師見其意正。乃屈請市北大街中。正是己店北大牆後。作小舍安置。每日送食。
  市人及行客就親者極眾。投餅與者不可勝數。此犬常不離此舍。過齋時即不肯食。經一二歲。莫知所之。

  唐朝京都西邊市區,有個商人叫王會師,開了間北店。他的母親先死,服喪完畢之後。在顯慶二年時,他家生了條青黃色的母狗。有一天,這條狗偷吃東西,就被會師的妻子,用棍子打了幾下。
  結果這條狗居然講起人話來,它說:'我是你的婆婆,你是媳婦居然用棍子打我,這是大錯。我因 為生前對家人過分嚴厲,所以受到狗身之報應。現在既然被你打了,我很羞於住在你們家裡。'於是就出走了。
  會師聽到這件事後,痛哭流涕,就出去把狗捉回來。後來狗又走脫,他又去捉,如此四、五次之後,他見狗的去意堅定,於是就替狗在自己店面的北大牆後面,做了間小屋舍,讓狗安居,自己每天送食物去。
  市集裡的人,及過路的客人,和這條狗親近的很多。給它餅吃的,更是數不盡。這條狗經常不離開它的家,齋戒的日子裡,它就不吃東西。一兩年之後,這條狗就不見了。


  唐李信
  唐居士李信者。并州文水縣之太平里人也。身為隆政府衛士。至顯慶年冬。隨例往朔州赴番。乘赤草馬一匹並將草駒。
  是時歲晚陰凝。風雪嚴厚。行十數里馬遂不進。信以番期逼促。撾之數十下。馬遂作人語。謂信曰。我是汝母。為生平避汝父。將石餘米乞女。故獲此報。此駒即是汝妹也。以力償債向子。汝復何苦敦逼如是。
  信聞之。驚愕流涕不能自勝。乃拜謝之。躬馱鞍轡謂曰。若是信娘。當自行歸家。馬遂前行。信負鞍轡隨之至家。
  信兄弟等見之悲哀相對。別為廠櫪養飼。有同事母。屈僧營齋。合門莫不精進。鄉閭道俗咸嘆異之。

  唐朝居士李信,是并州文水縣太平里人。他在隆政府里當衛士。到了顯慶某年的冬天,按照往例要輪調到朔州去。於是他就乘了匹赤草馬,並帶了匹草駒。
  當時已近隆冬,天氣非常陰寒,風雪交加。在嚴寒的天氣及厚雪覆蓋之下,走了十幾里之後,馬就不走了。由於輪番的日子逼近,因此李信就用鞭子抽了它幾十下。於是馬就說出人語來,它說:'我是你的母親,生前由於瞞著你的父親,將一石多的米,給了你妹妹。所以現在受到馬身的報應,這匹草駒就是你的妹妹。我們用馬力來還債給繼承父產的兒子,你又何必把我們逼得這麼苦呢?'
  李信聽了之後,驚嚇流淚不已,急忙向馬兒謝罪,並把馬上的鞍轡拿下來說:'若果你真是我的娘,應該自己認得回家的路。'馬於是就自己往前走,李信背負鞍轡隨在馬後回家。
  李信的兄弟等人知曉此事之後,彼此相對悲哀。於是另外造了間馬房來安頓飼養這匹馬,有如侍奉母親般。他們並且齋僧為母造福,全家都很精進的修行。鄉里的人,無論是在家眾或出家眾,都對此事感到驚嘆。


  唐倪氏妻皇甫氏
  唐兗州曲阜人倪買得妻皇甫氏。為有疾病祈禱泰山。稍得瘳愈。因被冥 道使為伺命。每被使。即死經一二日。事了以後還復如故。
  前後取人亦眾矣。自云。曾被遣取鄉人龐領軍小女。為其庭前有齋壇讀誦。久不得入。少間屬讀誦稍閒。又因執燭者詣病女處。乃隨而入。方取得去。問其取由。乃府君四郎所命。府君不知也。
  論說地獄具有條貫。又云。地下訴說生人。非止一二。但人微有福報。追不可得。如其有罪。攝之則易。
  皇甫見被使役。至今猶存。今男子作生伺命者。兗州有三四人。但不知其姓名耳。

  唐朝兗州曲阜倪買得的妻子皇甫氏,曾經因為生病而向泰山府君祈禱過,因此病情有起色。而她也因此被冥道差遣為攝取人神魂的伺命。每次遇到差遣時,她就會昏死過去一兩天。辦完事之後,又恢復平常的樣子。
  她前前後後取了甚多人的神魂。她說,有一次她奉命去取同鄉人龐領軍的小女兒。由於龐家庭院前面設了讀誦佛經的齋壇,使得她很久都進不了門。後來誦經休息時間,她趁著拿蠟燭的人,進入病女房間時,跟著進去,才把神魂攝走。人家問她,為何要取龐領軍小女兒的命?她說,是府君的四兒子要取的,府君並不知道這件事。
  皇甫氏說地獄裡井井有條,一切都有規矩。她又說,地府裡的人,告陽間人的狀,多得很。不過人只要有微少的福報,就沒有辦法可攝他的魂。如果這人有罪的話,魂魄就很容易攝得。
  這位在陰間當差的皇甫氏,現在還活著。另外在兗州地方當伺命的,還有三、四位男子,只是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古今寺廟巡禮 恭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