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佛學問答 【篇名:】 佛教生死學 06 第6章“了生死”與佛祖對輪迴的思考

第6章“了生死”與佛祖對輪迴的思考


當佛陀出世的時代,印度大地上湧起了一派思想革命的熱潮,民智大啟,思路大開,各種新興“沙門”集團的職業修道者們,通過對婆羅門教傳統觀念的批判,及相互間的論辯競爭,將人類關於認識自身的思考,推向了一個東西方文明史上空前成熟的新階段。自我、輪迴及生死的超脫,成為當時各宗教、學派討論的中心議題,對此問題的解答,數佛教之說最為明晰深刻。

誠如中國佛教徒用以概括佛教宗旨的“了生死”三個字所表示,佛教將對生死問題的解決高懸為自家的旗幟。據種種佛傳所載,佛祖釋迦牟尼,本為古印度迦毘羅衛國王之太子,原名悉達多(Siddhartha),生長王宮,享盡人間聲色之樂。少年時出城遊玩,看到農夫耕作,烈日炙身,汗流浹背,犁過蟲出,眾鳥爭食,牛疲人困,苦不忍睹,感嘆眾生備受諸苦,開始思考生死苦惱問題。後來又在都城的四門分別看到老人、病人、死人和修道者四種人,更觸發了他對自身亦必老、病、死的焦慮,對眾生老病死等苦的悲憫。他下決心為自己和眾生探求解脫生老病死等痛苦的大道,毅然捨棄榮華富貴和天倫之樂,逃出王宮,過起苦行僧的生活。他在離家出走時發誓:我若不斷生老死憂苦惱,終不還宮!

《太子大善權經》卷一
我今欲為一切世間求解脫故,出家修道!

《修行本集經》卷十六

悉達多太子對生老病死的焦慮與畏懼,自是出於人類的天性,集中表現出理性成熟的人類對自身悖論性存在的自覺和對死亡威脅的抗拒精神。為此而捨棄世人艷羨的世俗幸福生活,出家苦修,正是為精神上最高層次的追求而捨棄較低層次的滿足,用現代人本主義心理學創立者馬斯洛的心理需求層次來說,是為最高層的自我實現乃至超自我實現而超越了常人低層次的匱乏性需求。悉達多太子的出家求道,集中表現出人內心深處有一種追求永恆幸福、無限自由、抗拒死亡等束縛的向上意欲,用釋迦牟尼的話來講,他的出家求道乃至成佛後說法度眾生,是被自己本性中的一種不止的“欲心”(慾望、意志)所推動。

佛教生死學第二章非斷非常的佛教輪迴觀00悉達多太子對生死問題的考慮和出家修道,當然也受了印度婆羅門教思想和婆羅門種姓男子晚年出家修道之製的影響。他從小接受婆羅門傳統教育,精諳《吠陀》教典,出家後先後所拜的兩個老師,也是婆羅教數論派的修道之士,他按二師所授婆羅門教修道的兩條主要路徑— —禪定與苦行,修行了六年,雖窮盡師之所證,而並未達到真正涅槃。於是,他放棄苦行,自闢蹊徑,在尼連禪河邊敷草而坐,發誓不得永斷生老病死之道,不得無上正覺,誓不起於座。他先用所學的禪定方法調心,進入心若止水、湛寂不動的第四禪,在寂定心中,超常智慧一一顯現,於初夜時先證得宿命通,自己無始以來生死輪迴的歷程一一重現:憶念過去生,從某處某名,而來生於此,如是百千萬,死生悉了知。《佛所行贊》次於中夜(半夜)發天眼通,了了照見一切眾生死此生彼,見其未來如同現在。繼而又發他心通、神變通。他看見,在無始無窮的生死輪迴中,一切眾生都曾作過自己前生的親屬,從而生起普遍報恩、度眾生皆悉超出生死苦海的大悲心。他對神通所提供的眾生生死輪迴的因因果果進行觀察分析,終於在天將破曉時,斷盡生死根本,成為圓滿覺知宇宙人生實相的大覺者——佛陀。釋迦牟尼成道後,實踐其普度眾生的本懷,走向人間,說法四十餘年。其所說法,圍繞生死之解脫為中心。在多種記載釋迦牟尼所說法的佛經中,對生死輪迴情狀的描述,觀察生死輪迴現象的思想方法,基本一致。按佛傳及佛經所說,釋迦牟尼盛說生死輪迴,並非僅僅沿襲婆羅門教的傳統說法或順應當時印度的民間信仰,而是以證得的宿命通、天眼通等超常智力的直觀為本為據。經中佛多次說:“我以過於人宿命智慧,見眾生無量過去世”,“我以過於人清淨天眼,見眾生死此生彼”。“我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中阿含經》卷十二《天使經》這與其他宗教的靈魂、輪迴說聲稱出於天啟神降,西方哲學家之僅依理性思維推測勾畫,頗有不同。這是佛家輪迴說所具的突出特點,是研究佛家學說時不可不予以注意的。





《古今寺廟巡禮 恭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