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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狐精物怪及扶鸞降仙
狐精物怪、扶鸞降仙,是古書中所常見,直到如今尚未絕蹟的民間信仰。
能使人致病、死亡者,常被古人認為是狐、蛇等的精魅,所謂“物怪”、“妖怪”者。如《後漢書·方術傳》載,壽光侯“能劾百鬼眾魅,令自縛見形”,鄉人有婦為魅所病,壽光侯劾治之,見有大蛇數丈死於門外,婦病遂愈。又一大樹有精魅,人止其下輒死,鳥過亦墮,壽光侯劾治之,見大蛇七八丈,懸死樹間。這是蛇精作怪了。
狐狸精媚人,人狐相戀,尤為明清志怪小說的主要題材。這類事在正史中也有所記載。如《晉書·韓友傳》說,韓友(景先)善占卜厭勝,劉世則之女患魅病積年,召巫治之而不愈,韓友命以皮囊張窗牖間,閉戶作氣驅除,見皮囊脹大,急縛囊口,懸樹上,二十多日後漸縮,開視,見有二斤狐毛,女病遂愈。
紀曉嵐《閱微草堂筆記》卷十對狐精之說作了考索,謂據《西京雜記》,狐能幻化人形入夢之說,最早見於漢代。張鷟《朝野僉載》稱初唐以來,百姓多事狐神,有諺語云:“無狐魅,不成村。”元稹有詩云:“惟有空心樹,妖狐藏媚人。”《太平廣記》載狐怪事凡十二卷,唐代居十分之九。其源流始末,則以劉師退所述為詳。劉系問知於滄州南一學究之狐友。據狐友言,凡狐狸皆可修道,而以成道者所生之“狴狐”為最靈。狐之修行,先成人道,辛苦一二百年,能化為人身,飲食男女、生老病死,皆與人同,所居常近於人。其修行有煉形服氣與媚惑採補二途,煉形服氣必漸積而成,成功者能遊仙島、登天曹;媚惑採補為走捷徑,然傷害或多,觸犯天律,則遭神明懲罰。
清人王應奎《柳南隨筆》卷三說,漢陽人朱方旦之妻為狐精,著紅衣。朱以方術遊公卿間,以符水治病,皆其妻出神為之,一時趨求者甚眾,皇帝亦曾召見。因謀奪正一真人(張天師後代)所居,其妻被雷震死。妻死後,朱方旦懵無所知,被下獄,誅殺之。
筆記中的這類故事多不勝數。如明人談遷《棗林雜俎》說天台縣桃源洞有古桃樹化為精魅迷人,王安石夜坐,此精曾化為美女與之談《易》。 物怪現形一類奇事,在西方也非絕無。如英國倫敦海蓋特區旁特廣場,傳說有一隻雞的幽靈現形,這隻雞本是著名哲學家培根於1626年3月路過此地時所宰殺,培根以惡作劇的方法處理完那隻雞後,忽然暈倒,幾天后逝世。此後多次有人夜晚在此地看見一隻發抖的、半拔光毛的雞的幽靈,直到1970年,還有出現。
交通鬼神的方術,以扶乩降仙最常見,自南宋以來尤為盛行。扶乩又稱“扶鸞”,一般是以一至數人持一筲箕,下插竹筷或特製鸞鳥形木筆,祈禱後,在灰沙上寫字、繪畫,也有不經人持而筆自寫畫者。隨問作答,往往自稱某某大仙、菩薩或古昔名人,能作詩詞、開藥方、示吉凶、說經訣,明清道士常以此降道經,讀書人常依此猜考題,佛教徒也有從事者。宋人張世南《游宦紀聞》卷三述其幼時所見扶乩中,作詩詞、詩賦、時論、記跋之類,往往敏而工,言禍福,卻多不驗。近時都下有士人許某,能迎致大仙,所言多奇中。宋人周密《齊東野語》卷十六《降仙》說:降仙之事,人多疑為持箕者狡獪,以愚旁觀,或宿構詩文,託為仙語,其實不然,不過能致鬼之能文者耳。認為降仙並非像有些人所懷疑的那樣,是扶鸞者騙人的把戲,而是招來了能為詩文之鬼。
佛教著述中,論及扶乩降筆一事,一般也都說絕非菩薩真仙,而乃“靈鬼”所為。如明代高僧蓮池《直道錄·降仙》謂扶鸞所降:多精靈不散之鬼,其能詩能文者,則在生聰慧人,滯於鬼錄而未及受生,隨符請而來,非真仙也。持松《心靈感通錄釋惑》謂扶乩之術,“舍誠心作偽者外,則多為靈鬼所託,縱有仙界蒞臨,然佛法中,仙亦鬼之族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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