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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門驪珠集 聖嚴法師著
第七篇德山至天童的禪師 鏡清道怤
鏡清道怤（西元八六八─九三七年）
德山宣鑒──雪峯義存──鏡清道怤
杭州龍冊寺順德大師道怤，永嘉人也，姓陳氏。早歲不食葷茹，親黨彊啖以枯魚，隨即嗢噦，遂求出家，于本州開元寺受具，遊方抵閩川，謁雪峯，峯問︰「什麼處人？」曰︰「溫州人。」雪峯曰︰「恁麼即與一宿覺是鄉人也。」曰︰「只如一宿覺是什麼處人？」雪峯曰︰「好喫一頓棒，且放過。」
一日師問︰「只如古德，豈不是以心傳心？」雪峯曰︰「兼不立文字語句。」曰︰「只如不立文字語句，師如何傳？」雪峯良久，師禮謝。雪峯曰︰「更問我一轉，豈不好？」曰︰「就和尚請一轉問頭。」雪峯曰︰「只恁麼為別有商量？」曰︰「和尚恁麼即得？」雪峯曰︰「於汝作麼生？」曰︰「孤負殺人。」
雪峯有時謂眾曰︰「堂堂密密地。」師出問曰︰「是什麼堂堂密密？」雪峯起立曰︰「道什麼？」師退步而立。雪峯垂語曰︰「此事得恁麼尊貴，得恁麼綿密？」對曰︰「道怤自到來數年，不聞和尚恁麼示誨。」雪峯曰︰「我向前雖無，如今已有，莫有所妨麼？」曰︰「不敢，此是和尚不已而已。」雪峯曰︰「致使我如此。」師從此信入，而且隨眾。（中略）
一日，雪峯問師︰「何處來？」曰︰「從外來。」雪峯曰︰「什麼處逢見達摩？」曰︰「更什麼處？」雪峯曰︰「未信汝在。」曰︰「和尚莫恁麼粘膩好。」雪峯肯之。
師後遍歷諸方，益資權智。因訪曹山寂和尚，問︰「什麼處來？」曰︰「昨日離明水。」寂曰︰「什麼時到明水？」曰︰「和尚到時到。」寂曰︰「汝道我什麼時到？」曰︰「適來猶記得。」寂曰︰「如是如是。」
師罷參，受請止越州鏡清禪苑，唱雪峯之旨，學者奔湊。
（以上錄自《景德傳燈錄》卷一八，《大正藏》五一．三四八頁下─三四九頁上）
附錄：語錄摘要
問︰「如何是玄中玄？」師曰︰「不是是什麼？」曰︰「還得當也無？」師曰︰「木頭也解語。」
問︰「如何是人無心合道？」師曰︰「何不問道無心合人？」曰︰「如何是道無心合人？」師曰︰「白雲乍可來青嶂，明月那教下碧天。」
師看經，僧問︰「和尚看什麼經？」師曰︰「我與古人鬥百草。」師却問︰「汝會麼？」曰︰「小年也會恁麼來。」師曰︰「如今作麼生？」僧舉拳。師曰︰「我輸汝也。」
（以上錄自《景德傳燈錄》卷一八，《大正藏》五一．三四九頁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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