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因果業報 【篇名:】 《前世今生 布萊恩·魏斯》23 第十章爸爸,我愛你愛了四萬年

第十章爸爸,我愛你愛了四萬年

  一周很快過去了。期間,我一次又一次反复地聽上回所錄的帶子。我要怎麼接近“更新”的狀態?我並不覺得特別受啟發。而前輩們執意要幫我,但我該怎麼做呢?什麼時候才會發現?我會受到試探嗎?我知道我必須耐心等待,我記得詩人前輩的話:

  “耐心與適當時機……凡事該來的到時候就會來……在該清楚的時侯你就會了解,但你得有機會消化我們給你的東西。”所以我要等。

  這次開始前,凱瑟琳說了一個前幾晚做的夢的片斷。在夢裡她住在父母家中,半夜裡起火了。她很冷靜地幫著清出房內的東西,但她父親卻踱著步,好像對眼前的緊急狀態視若無睹。她把他推向屋外。突然,他想起一件忘在屋裡的東西,便差遣凱瑟琳再回到熊熊大火中去拿。她記不起那件東西是什麼。我打算先不解這個夢,看看她在催眠中是否有別的機會。

  她很快進入深沉的催眠狀態。“我看到一個戴頭巾的女人,但頭巾沒有遮住她的臉,只是包著頭髮。”然後她靜下來。

  “你現在看得到那頭巾嗎?”

  “看不到了……是黑色的織錦,上面繡了金色圖案……我看到一棟建築……白色的。”

  “你認得這座房子?”

  “不。”

  “是棟大房子嗎?”

  “不大。房子背後有峰頂積雪的山為背景。不過山谷裡的草是青的……我們在那兒。”

  “你能進那棟房子嗎?”

  “是的。它是用一種大理石建的……摸上去很冷。”

  “它是座廟或宗教性的建築嗎?”

  “我不知道。我想它可能是座監獄。”

  “監獄?”我重複道。“裡面有人嗎?或是附近?”

  “是的,有些士兵。他們穿黑色的製服,肩上有金色流蘇垂下來。戴黑色頭盔,頂上有尖尖的飾物……還有紅色的腰帶。”

  “你身邊有士兵嗎?”

  “大約兩三個。”

  “你在監獄裡嗎?”

  “我在別處,不在裡面,但很近。”

  “看看周圍。附近有山、草地,還有那棟白建築物。除此之外,有其他房子嗎?”

  “要是有,也不在附近。我看到一棟……單獨的房子,蓋在牆後面。”

  “你認為它是個碉堡或監獄,或者類似的建築?”

  “可能是,不過……它非常孤立。”

  “這對你為什麼重要?”停了許久,“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什麼國家?士兵們在哪裡?”

  “我一直看到'烏克蘭'幾個字。”

  “烏克蘭?”我重複道,驚異於她每一世的變化。“你看得到年份嗎?或是時代?”

  “ 1717年。”她遲疑地回答,接著又糾正道,“ 1758年……對,1758年。有好多兵。我不知道他們做什麼的,都佩了長彎刀。”

  “你還看到、聽到什麼?”我問。

  “我看到一處泉水,他們用來餵馬喝。”

  “那些兵騎馬?”

  “是的。”

  “那些士兵有沒有其他的稱呼?他們怎麼叫自己的?”

  她聽著。“我沒聽到。”

  “你在他們之中嗎?”

  “不。”她的回答又再次像個小孩,常是單音節的。我必須變得非常主動。

  “但你看到他們就在附近?”

  “是的。”

  “你住在城裡?”

  “是的。”

  “好。看看是否能到你住的地方。”

  “我看到一些破衣服。看到一個小孩,小男孩。他的衣服很破,全身發抖……”

  “他在城裡有家嗎?”

  接著停了一段時間。

  “我沒聽到。”她繼續說。她對這一生銜接得似乎有點困難,所以回答有些模糊、不肯定。

  “好。你知道男孩的名字嗎?”

  “不知道。”

  “他發生了什麼事?和他一起去,看發生了什麼。”

  “他認識的一個人是囚犯。”

  “是朋友還是親戚?”

  “我相信是他父親。”她的回答很短。

  “你就是那男孩?”

  “我不能肯定。”

  “你知道他對父親在牢裡有什麼感覺?”

  “知道……他很害怕,怕他們會殺他。”

  “他父親做了什麼?”

  “好像他從軍隊裡偷了些東西,一些文件什麼的。”

  “那男孩並不完全了解?”

  “是的。他可能再也看不到他父親了。”

  “他能去看他父親嗎?”

  “不能。”

  “他知道他父親要被關多久嗎?或知道他能不能活?”

  “不知道!”她的聲音發抖,顯得非常沮喪、哀傷。她並沒有提供多少細節,但顯然被目睹、經歷的事困擾。

  “你能感覺那個男孩的感覺。”我繼續說道,“感到恐懼和焦慮,是不是?”

  “是的。”她再次沉默下來。

  “發生了什麼事?往前去。我知道這很困難。但往前去,一定有事情發生了。”

  “他父親被處決了。”

  “他現在有什麼感覺?”

  “他父親因莫須有的罪名被處死,但他們處決人根本不需要什麼理由。”

  “那男孩一定很難過。”

  “我不相信他完全了解……發生的這些事。”

  “他有別人可以投靠嗎?”

  “是的,但他的日子會很艱難。”

  “後來那男孩怎麼了?”

  “我不知道。他也許會死……”她的聲音很悲傷。她又停了下來,好像在左顧右盼。

  “你在看什麼?”

  “我看到一隻手……一隻手在白色的什麼東西旁邊。我不知道它是什麼……”她又沉默下來,過了幾分鐘。

  “你還看到什麼?”我問。

  “什麼也沒有……黑暗。”她若不是死了,就是和那烏克蘭男孩失去了聯繫。

  “你離開了那男孩?”

  “是的。”她輕聲說。她在休息。

  “你從剛才那一生學到了什麼?它為什麼重要?”

  “不能草率地審判一個人,得公平對待他,很多人因為我們草率的判斷而毀了。”

  “男孩的生命因為他父親的判決而變得又短又難。”

  “是的。”她又沉默了。

  “你現在能看到別人嗎?或聽到什麼?”

  “沒有。”再度是簡短的回答,然後沉默。為了某種原因,這個短暫的一生特別地耗費力氣。我指引她休息。

  “休息,感覺安寧。你的身體會恢復的,你的靈魂在休息……現在覺得好些了嗎?得到休息了?那小男孩的確過了艱難的一生。不過你現在休息了,你的心會帶你到其他時空……其他記憶中去。你在休息嗎?”

  “是的。”

  我決定進一步追索她家失火、父親要她到火場裡拿一件東西的夢。

  “我現在有個關於……你父親在夢裡的問題。你可以回想它,那是安全的。你在催眠中,記得嗎?”

  “記得。”

  “你到屋子裡去拿樣東西,記得嗎?”

  “是的……一個金屬盒子。”

  “那裡面有什麼重要東西使他叫你回火場裡去?”

  “他收集的郵票和硬幣……”她回答。

  她在催眠中居然對夢的細節可以記得這麼清楚,和清醒時大相徑庭。催眠真是個有力的工具,不僅可以使人走向最遙遠、隱蔽的心智,也提供了更詳盡的記憶。

  “他的郵票、硬幣對他而言很重要嗎?”

  “是的。”

  “但讓你冒了生命危險,只為搶救郵票和硬幣——”

  她打斷我:“他不認為是在冒險。”

  “他認為這樣安全?”

  “是的。”

  “那麼,他為什麼不自己去?”

  “因為他認為我的動作比較快。”

  “我懂了。那麼,對你來說是個冒險,是嗎?”

  “是的,但他不了解這點。”

  “這個夢對你還有什麼其他的意義?有關你和你父親的關係?”

  “我不知道。”

  “他似乎不著急逃出著火的房子。”

  “沒錯。”

  “他為什麼如此悠閒?”

  “因為他想逃避事情。”

  我抓住此刻來解析她的夢:“是的,這是他的老模式,他要你幫他做事,譬如拿那個盒子。我希望他能向你學習。我有個感覺,那火代表時間快沒了,你了解這點,他卻不了解。因此他慢慢踱步,又遣你回去拿東西。你知道得更多……可以教他更多,但他卻並不想學。”

  “是的。”她同意道,“他不想學。”

  “這是我對這個夢的看法,但你也沒辦法強迫他,他只能靠自己去了解。”

  “是的。”她再度同意道,而且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

  “火若是燒掉了我們並不需要的肉體,是沒什麼關係的……”一個靈魂前輩透露了這個夢完全不同的角度,我驚訝於他的突然插入。

  “我們不需要肉體?”

  “是的。我們在肉身狀態時會經過許多不同的階段:從嬰兒變成兒童,再由兒童變為成人,由成人邁向老年,為什麼我們不再跨過一步,擺脫成人的身軀進到精神層面?這是我們該做的。我們不會停止成長。進入精神層次,我們仍繼續在那兒成長,要經歷不同的階段。當我們在靈魂狀態時,肉體已遭焚毀。我們必須經過一個更新階段、一個學習階段,還有決定的階段。我們決定何時回去、回到哪裡去,以及為了什麼原因。有些靈魂選擇不再回去,而繼續另一個發展階段,於是他們就保持靈魂的形式……比那些回去的人稍久些。這些全是成長和學習……持續地成長。肉身只是在塵世上的工具,能永久長存的是我們的靈魂和精神。”

  我並不認得他的聲音和風格——一個“新的”前輩在說話,吐露重要的訊息。我希望多了解一些精神領域的奧秘。

  “在肉體狀態下學得較快嗎?有什麼原因讓某些人保持精神狀態、某些人又回到肉身?”

  “在精神狀態下學習快得多,但我們得選擇好什麼是需要學的。如果我們需要回去經歷一場關係,就回去;如果結束了,就繼續。在靈魂的形式下,你一樣可以和那些肉體狀態的人接觸,只是看有無必要……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他們非知道不可。”

  “怎麼接觸?這些訊息如何傳遞?”

  令我諒訝的是,凱瑟琳的低語變得更快、更肯定。“有時你可以出現在那人面前……就以你從前的模樣出現。有些時候可以僅做心靈感應。有時訊息會含蓄難辨,但多半那個人知道所指為何。他們會了解,因為那是心靈對心靈的接觸。”

  我對凱瑟琳說:“你現在所知的訊息、智慧是很重要的……為什麼在清醒的時候卻不能傳遞給你?”

  “我想我不會懂的,沒有能力去了解。”

  “那,也許我可以教你了解,好讓你不再害怕。”

  “是的。”

  “你聽到的那些前輩,他們說的話和你的很類似。你一定知道很多知識。”每當她在這種狀態,就擁有令我驚訝的智慧。

  “是的。”她簡單地答道。

  “這是你自己心裡本來就有的?”

  “是他們放進來的。”她仍歸功於那些前輩們。

  “是的。”我說。“那麼我該怎麼傳輸給你,好讓你不再恐懼?”

  “你已經做到了。”她輕輕回答。她是對的,她的恐懼已消除了。催眠記憶一開始,她的進步就非常迅速。

  “現在你要學的是什麼?這一生對你來說最重要的、能讓你持續進步的收穫是什麼?”

  “信任。”她很快地回答。她已經知道主要的目的。

  “信任?”我重複道,驚訝於她的快速反應。

  “是的,我必須學著有信心,也要信任別人。但我沒有,我認為每個人都想害我,這使我對許多不該迴避的人和狀況都刻意疏遠,反而和不該在一起的人共處。”

  她在“超意識狀態”的見解是驚人的,她知道自己的弱點和長處,知道哪些方面需要注意和下工夫,也知道怎麼求進步。唯一的問題是,這些見解需要傳達到她的意識中、應用在生活裡。超意識的洞察力是不凡的,但它本身還不足以改變她的生活。

  “那些該斷絕的人是誰?”我問。

  她停了一下。“我怕傷害會從貝琪……或史都華那裡來……”

  “你能避開嗎?”

  “不完全能,但可以避掉他們的一些意見。史都華總想把我套牢,而且他一步步成功了。他知道我怕,怕離開他,他就利用這點讓我待在他身邊。”

  “貝琪呢?”

  “她總是破壞我對他人的信心。我看到善良時,她就看到邪惡,而且她想把這些種子散佈在我心裡。我在學習信任……我該相信他人,但她讓我滿腹疑慮,這是她的缺點。我不能讓自己照她那種方式想。”

  在凱瑟琳的“超意識狀態”下,她可以看出史都華和貝琪兩人的性格弱點。催眠中的凱瑟琳可以做個絕佳的心理醫生,富有同情心,又有正確的直覺。清醒的凱瑟琳並不具備這些特質,至於搭起兩者的橋樑就是我了。她的進步意味著兩者間有了互通,我試著更進一步做搭橋的工作。

  “你信任誰?”我問,“想想看。誰是你可信任和學習、並接近的對象?”

  “我信任你。”她低語道。這個我知道,但她必須多信任一些日常周遭的人。

  “是,你可以信任我。但你也應該接近其他日常生活中的人,他們跟你共處的時間更多。”我要她成為完整而獨立的人,而非依賴我。

  “我可以信任我姐姐,不知道還有什麼其他人。我可以信任史都華……但只到某種程度。他真的在乎我,但他有迷惑的地方。他的迷惑會不自覺地傷害到我。”

  “是的,這是真的。還有其他你信任的人嗎?”

  “我可以信任羅勃。”她回答。他是醫院的另一名醫生,兩人是好朋友。

  “是的,也許將來有更多你可以信任的人。”

  “是的。”她同意道。

  想到未來的訊息,我不禁心中一顫。她對於過去說得如此正確,通過前輩大師,她知道那些特別私密的事件。那麼,他們也知道未來嗎?果其如此,我們能分享這未來的知識嗎?我心中湧起上千個問題。

  “當你像現在這樣和超意識接觸,能否發展直覺領域的能力?你有可能看到未來嗎?”

  “是有可能。”她同意道,“但我現在看不到。”

  “有可能?”

  “我相信是的。”

  “你做這事不怕吧?你能前進到未來,得到一些不會令你害怕的中立資訊嗎?你看不看得到未來了?”

  她的回答很簡短:“我看不到。他們不允許的。”我知道她指的是前輩大師們。

  “他們在你附近嗎?”

  “是的。”

  “在和你說話嗎?”

  “沒有。他們監督一切。”所以,在監督下,她無法偷窺未來的事。也許這樣瞥一眼並不會得到有關個人的訊息,也許這個探險會讓凱瑟琳過於焦慮,也許是我們尚未準備好怎麼應付這種訊息,總之,我不想勉強她。

  “那個以前在你身邊的靈魂,基甸……”

  “你想問什麼?”

  “他需要什麼?為什麼在你身邊?你認得他嗎?”

  “不,不認識。”

  “但他保護你免受傷害?”

  “是的。”

  “前輩們……”

  “我沒看到他們。”

  “有時候他們會給我一些訊息,既能幫你又能幫我的訊息,即便他們沒對你講話。這些訊息也能給你嗎?他們能在你心裡放上思想嗎?”

  “是的。”

  “他們也監督你的回憶?”

  “是的。”

  “所以這些輪迴的解釋是有目的的……”

  “沒錯。”

  “……是為你也是為我……為了教導我們,遠離恐懼。”

  “溝通的方式有許多種。他們選擇許多人……表示他們的存在。”不論是凱瑟琳聽見的聲音、經歷的通靈現象,或是她心裡的想法和智慧,目的都是一樣的——為了顯示前輩大師的存在,甚至超過這個,為了幫助我們通過智慧變得如神一般。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選上你……來做'管道'?”

  “不知道……”

  這是個有意思的問題,因為清醒時的凱瑟琳連錄音帶都不願聽。“不知道。”她輕聲說。

  “這令你害怕嗎?”

  “有時候。”

  “有些時候則不?”

  “對。”

  “它可以是一種保證。”我說,“我們現在知道我們是永恆的,就不會害怕死亡了。”

  “是的。”她說。過了一會兒,“我必須學習信任。”她回到此生主要的課題上來,“當值得信任的人告訴我什麼,我該學著相信。”

  “當然也有些人信不得。”我加上一句。

  “是的,但我搞不清。當我遇上可以信任的人,就得跟自己不肯信任的習慣作戰。”我再次欽佩她的見解時,她沉默了。

  “上次我們談到你小時候,在院子里和馬在一起,還記得嗎?你姐姐的婚禮?”

  “一點點。”

  “那次是否還有更多的訊息?你知道嗎?”

  “是的。”

  “值得現在回去探尋一下嗎?”

  “現在不能回去。一生里就有好多事情……每一生都有許多可知道的。是的,我們得去探尋,但不是現在。”

  於是我轉向她和她父親的惱人關係。“你和你父親的關係是另一個領域,一個在此世深深影響你的因素。”

  “是的。”她簡短地回答。

  “經過另一個尚待探索的領域,在這段關係裡你有許多可學的。和那個很小即喪父的烏克蘭男孩比較,你並沒有這種不幸,而且,有了父親,許多困難都減輕了……”

  “但也更是個負擔。”她做結論道,“思想……思想……”

  “什麼思想?”我注意到她到了一個新領域。

  “關於麻醉。當你被麻醉時,還可以聽得見嗎?竟然能聽得見! ”她自己回答了自己的問題。她現在低語得很快,變得很激動。“你心裡很清楚是怎麼回事。他們在談論我的窒息,談論動喉嚨手術時我窒息的可能性。”

  我想起凱瑟琳的聲帶手術,那是她第一次來見我前幾個月的事。她手術前就很焦慮,在病房裡更是嚇壞了,護士花了幾小時才把她安撫下來。顯然,醫生在手術時講的話,對她有如晴天霹靂,我回想起在醫學院時的手術實習。我想起當時的閒聊、玩笑、爭論,和外科醫生的勃然大怒。那些病人在潛意識層面會聽到什麼?他們醒來後,思想和情緒會受到多大影響?病人在最重要的恢復初期,那些評語會給他們正面還是負面的動力?有人因為手術時聽到的負面評價而死嗎?他們會因為覺得無望而乾脆放棄嗎?

  “你記得他們說些什麼嗎?”我問。

  “他們說必須放一根管子下來。等他們把管子抽出後,我的喉嚨可能會腫起來。他們以為我聽不到。”

  “但你卻聽到了。”

  “是的,所以我才會有這些問題。”經過今天這次催眠後,凱瑟琳對吞嚥或窒息不再害怕了。“那些焦慮……”她繼續道,“以為我會窒息的焦慮……”

  “你現在覺得沒事了嗎?”

  “是的。我可以撫平不安情緒。”

  “你能嗎?”

  “是的,我能……他們該小心自己說出口的話。我現在想起來了。他們在我喉嚨裡放了一根管子。後來我沒法跟他們講我的反應。”

  “現在你自由了……你聽到了他們的話。”

  “是的,我聽到了……”她安靜了一兩分鐘,然後頭開始左右晃動,似乎在聆聽什麼。

  “你似乎在接受訊息,知道它們是從哪兒來的嗎?”我希望前輩們出現。

  “有人告訴我……”她含混不清地說。

  “有人在對你說話?”

  “但他們走了。”

  我試著叫他們回來。“能不能請他們回來……幫我們?”

  “他們只在想來時才來,不是我能選擇的。”她肯定地回答。

  “你控制不了?”

  “是的。”

  “好吧。”我繼續,“但有關麻醉的訊息對你很重要,那就是你害怕窒息的來源。”

  “是對你重要,而不是我。”凱瑟琳反駁道,她的回答在我腦中反復回響。她對窒息的恐懼會痊癒,但這個揭示卻對我更為重要。治療人的是我,她的簡單回答包括了多重意思。我感到如果能了解這些層面,會使人類之間的關係躍進一大步,也許這個幫助比痊癒更重要。

  “為了讓我幫你?”我問。

  “是的。你能削弱他們的憾事。你已經在做了……”她在休息中,我們兩人都學到了重要的一課。

  我的女兒艾美,在過完她3歲生日後不久,跑過來抱住我的大腿。她抬起頭來說:“爸爸,我愛你愛了4萬年。”我朝下看著她的小臉,覺得非常、非常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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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寺廟巡禮 恭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