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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虎集》021 達觀真可紫柏禪師(嗣少室潤禪師)
達觀真可紫柏禪師(嗣少室潤禪師)
師。句曲沈氏子。性雄猛。慷慨激烈。不喜見婦人。年十七剃髮遊方。聞誦張拙偈。至斷除妄想重增病。趨向真如亦是邪。大疑。一日齋次忽悟乃曰。使我在臨濟德山座下。一掌便醒。安用如何若何。游京師。明神宗重之。恢復楞嚴寺等。凡一十五所。刻書冊大藏。及古尊宿語若干。荷法剛毅。受嫉。忽妖書發。師罹難。拷訊時。神色自如。持議甚正。以衰老殘軀。備嘗笞楚。抵死不屈。入獄。法司定罪欲死師。師說偈曰。一笑由來別有因。那知大塊不容塵。從茲收拾娘生足。鐵橛花開不待春。又曰。世法如此。久住何為。乃索浴罷。囑侍者曰。吾去矣。端坐而逝。
示眾曰。念佛法門。最為簡便。但如今念佛之人。都無定志。所以千百人念佛。無有一兩人成就者。這一句佛。一切菩薩天人。若生西方者。莫不因此而度苦海。然念佛心。真不真。勘驗關頭。直在歡喜煩惱兩處取證。其真假之心。歷然可辨。大抵真心念佛人。於歡喜煩惱中。必然念念不間斷。是以煩惱也動他不得。歡喜也動他不得。二者既不能動。生死境上自然不驚怖。今人念佛。些小喜怒到前。阿彌陀佛便撇在惱後了。如何能得念佛靈驗。若依我念佛。能於憎愛關頭。不昧此句。阿彌陀佛而現前。日用不能受用。臨終不得生西方者。我舌根必然破爛。若不依我法行。則念佛無有靈驗。過在於汝。與我無干。
師問僧。汝念佛無間斷否。曰。合眼睡時便忘了。師震威呵曰。合眼便忘。如此念佛。念一千年也沒幹。自今而後。直須睡夢中念佛不斷。方有出苦分。若睡夢中。不能念佛忘記了。一開眼時。痛哭起來。直向佛前。叩頭流血。或念千聲。或念萬聲。盡自家力量便罷。如此做了三二十番。自然大昏睡中。佛聲即不斷矣。且世上念佛底人。或三十年。或盡形壽念佛。及到臨時。卻又無用。此是生前睡夢中。不曾有念頭故也。人生如覺。人死如夢。所以夢中念得佛的人。臨死自然不亂也。
生西方之義。在平生持念。至於臨命終時。一心不亂。但知娑婆是極苦之場。淨土是極樂之地。譬如魚鳥。身在籠檻之中。心在籠檻之外。念佛。以娑婆為籠檻。以淨土為空水。厭慕純熟。故捨命時。心中娑婆之欲。了無芥許所以。無論其罪之輕重。直住無疑耳。倘平生念佛雖久。乃至捨命。娑婆欲習不忘。淨土觀想不一。如此等人。亦謂念佛可以帶業往生淨土。以義裁之。往生必難。故廬山。先造法性論。次開白蓮社。非無以也。蓋法性不明。則情關不破。情關不破。則身心執受。終不能消釋。以執受未消釋故。於飲食男女之欲根。斷不能拔。所以口念彌陀。心馳欲境。如先以破身心之方。教之漸習而熟。則能了知身心皆非吾有。此解若成。則身心執受。雖未頓破。然較之常人。高明遠矣。其方。莫若毘舍浮佛傳心前半偈。最為捷要。或先持千萬遍。五百萬過。三百萬過。持數完滿。徐為持偈者開解之。自然身心橫計。便大輕了。此計既輕。即以持偈之心。持阿彌陀佛。專想西方。至捨命時。娑婆慾念。不待著力而自然空。何以故。乘解專想故。古德雲。先了身心非有。此智既開。專心念佛。求生淨土。凡人念佛。我敢保無一人不生淨土者。此義。亦本廬山先造法性論。開眾生知解。次建蓮社。成眾生之行而來也。
偈曰。
心淨佛土淨。心穢此土穢。淨穢既在心。如何別尋理。但觀心未生。淨穢在何處。此觀若透徹。眾罪自消滅。不待蓮花開。香光從口出。南無阿彌陀。佛即自心覺。覺即情不生。情生成殺佛。殺佛墮地獄。難生蓮花國。能使情不生。彌陀自來迎。蓮花為胞胎。永不作眾生。念佛雖不難。難破逆順關。逆順關若破。始面彌陀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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