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名人傳記 【篇名:】 《印光大師永懷錄》020 與續範亭將軍的因緣

《印光大師永懷錄》020 與續範亭將軍的因緣


與續範亭將軍的因緣

  抗日愛國將領續範亭將軍,早年參加由孫中山先生所領導的同盟會。曾參與辛亥革命,組織西北護國軍,討伐袁世凱。之後任國民軍某部參謀長、旅長、軍政學校校長等職。 1938年6月,秘密加入中國共產黨,參與指揮反擊國民黨頑固派的戰鬥。 1940年11月,任晉西北軍區副司令員,1947年9月12日病逝於山西臨縣。臨終前致信毛主席,請求正式加入中國共產黨。逝後,黨中央追認他為中共黨員。

  1935年12月,續範亭因不滿「九一八」事變後國民政府奉行的對日政策,親往南京呼籲抗日。 12月26日,續範亭在南京拜謁中山陵時悲憤地寫下《哭陵》一詩:「赤膊條條任去留,丈夫於世何所求?竊恐民氣摧殘盡,願把身軀易自由。他在《告民眾書》中說:“我已絕望,故而捐軀,願同胞精誠團結,奮起殺敵。”

  續範亭被救起來送到中央醫院醫治,出院後在蘇杭等地休養。在蘇州的時候,續範亭將軍與印光大師結下一段師徒緣。印光大師的一位弟子勸續範亭到報國寺皈依印光大師,大師為取法名「慧範」。續範亭自己在《未了生死記》中是這樣寫的:“在下生死大事未了,很慚愧。皈依印光法師,從此當之無愧地歸宿,信、願、行三字為實踐。”大師和他談得投機,勸將軍學佛念佛,不要參加政治鬥爭。將軍不解,問道:“我不管,那日本人來了怎麼辦?”大師嘆口氣,搖搖頭說:“大劫難免啊。”

  將軍在蘇州住了二十多天,期間妻子和女兒也來過。有一天,將軍和法師正在談話,十多歲的女兒續磊和三十來歲的僕人在一旁嬉戲打鬧,將軍扭頭呵斥,女兒卻當沒聽見。將軍大聲責罵,他們才稍稍安靜,不一會兒,又鬧了起來。法師嘆道:「將軍只知憤世,卻沒有治世的本領。就這麼一個小女孩,在我這兒你都管不好,還談什麼領兵打仗。管不好兒女,又怎麼能訓練士兵呢?”

  續範亭將軍的皈依淨土看來是暫時的,他在《未了生死記》中說:「我早已將生死利害關係打破,惟獨對善惡這一關沒能過。我多病而又憤世,這才有陵園剖腹自殺之舉。他的《岳王廟前》流露出濃厚的英雄情結:「堂堂廟貌接怠墳,民族英雄蓋世勳。東海狂潮響霹靂,而今誰是岳家軍。」養病期間,續範亭考慮了兩個打算:要麼投入佛門,要麼投奔共產黨。實際上,他更傾向於投奔主張積極抗戰的共產黨。 1937年9月,續範亭又擔任了第二戰區民族革命戰爭戰地總動員委員會主任委員,與共產黨人合作創建山西新軍,投入轟轟烈烈的抗日戰爭,直到病故。

  他與印光大師的師徒緣成為了回憶。多年後,續範亭將軍作有《憶印光大師》詩一首:「聞道金人聲勢大,紫陽宮裡淚橫秋。日軍進入姑蘇寺,不識印光愁不愁?」作者解釋說:“前兩句是顏習齋嘲笑宋儒空談誤國,不求實際;後兩句是我對佛家的反感,佛與儒均缺乏鬥爭精神。”

  所謂「不識印光愁不愁?」大師作為有慈悲心的高僧當然為山河破碎,百姓災難而愁。如果要說鬥爭的話,僧人有自己的方式,那就是傳播菩薩的慈悲精神,祈禱菩薩的慈悲威神,以期人心向善,熄滅戰火。戰爭是以戰熄戰,冤冤相報何時了;佛教則是以慈悲治瞋,斷除殺心和戰爭的根源。所以印光大師沒有逃離蘇州,而是安住於戰火包圍的蘇州,大師說:「我雖無力止惡人,尚有力安善人。」他在「七七」事變前夕撰寫《普勸全球同胞同念觀音聖號啟事》,緊急印刷數十萬張發往全國各地。大師在靈岩山寺的時候,駐蘇州日軍軍官慕名拜訪,要贈送日本大正藏。大師機智善巧地說本寺皆為老實念佛僧人,不需要大藏經,拒絕了日本軍官的饋贈,維護了民族氣節。大師給李圓淨居士的信中說:「希望勸請一切人同念觀音。祈求菩薩加被日軍首領,息滅他們的噁心毒心,戰事自然可以止息;切不可以噁心咒詛,否則就與菩薩的平等大悲精神不符。

  從佛門的因緣來說,續將軍與印光大師的因緣不夠深,似乎擦肩而過。但是佛經有言:「若人散亂心,入於塔廟中,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我們有理由相信,續將軍在報國寺皈依印光大師,已經種下了菩提種子,或一世、或二世、或多世,終究會發芽,開花結果,勘破生死之關,自然也會勘破善惡之關。

  《印光法師文鈔續編卷上-復某居士書》、《續範亭文集》

  《餘會心-續範亭將軍與印光大師的因緣》





《古今寺廟巡禮 恭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