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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光大師永懷錄》036 朱斐-我的皈依師父
師父
印光大師是我的第二位證明皈依師,在這以前,我還曾有過一位傳授皈依的師父,可惜只有一面之緣,說起來真荒唐,到今天連師父的尊號竟也忘記了,只記得師父給我取的法名是「維寶」。這位師父也很怪,當時我還只十七歲,暑假中天天上佛教淨業社去聽《金剛經》,雖然聽得半懂不懂,居然也風雨無阻。講經圓滿那天,法師為聽眾授三皈依,別人報名參加,我因為向家裡要不到錢(報名要錢),只好旁觀。眼看著許多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歡歡喜喜地受了三皈,正準備回去時,忽然見到院子裡石凳上坐著一位,頭帶高高的僧帽,手拿破芭蕉扇,形似濟顛僧的和尚,對我點頭微笑。那和尚也每天來聽經,但老是坐在院子裡,盤著腿,閉著眼,揮扇靜聽,外表雖似濟顛,卻始終安坐不語。因為衣衫襤褸,不但有錢的太太們無人理他,連廟裡別的和尚,也不大理會他。當我發現這位師父對我微笑時,忽然靈機一動,走到他的面前,要求他給我說三皈依,他也立刻答應了。我們沒有進大殿,就面向講堂佛案,跪在院子裡的石條上,這位師父在許多看熱鬧的人包圍下,為我皈依三寶,還摩著我的頭頂,給我取了法名。我因為身無分文,只叩了三個頭,禮謝師父後,紅著臉,滿心歡喜地跑回家,告訴家人。兄姐以及外甥們,還常為這事笑我呢!以後,淨業社也不講經,這位師父也不知去向,我曾打聽過別的道友,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下落。當時雖告訴我“師父的上下是某某”,口音也聽不清楚,沒能記下,竟然想不起來了。這是第一位為我傳皈依的師父。
第二年,我對佛教稍微多懂了些,聽人說有一位淨土宗大德印光老法師住在蘇州靈岩山,因交通不便,我就寫信給老人,還寄去一張新拍的照片,要求通信皈依。大概他老人家看了我的照片,樣子很瘦,立即回了我一大張紙的長信,信上要我孝順父母,勸父親學佛(我曾告訴他,我父親的口頭禪是:敬鬼神而遠之,不可不信,不可全信)。信上又強調青年人不可手淫,不可坐在馬桶上(大便時)看書報等,這些都曾是我所犯的毛病,他老人家對症下藥,諦諦開導的一句一字,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雖然那封信在戰爭中遺失,但在我八識田中已留下了烙印,永遠不會磨滅。
老人又寄了一大包佛書,有的是給我父親讀的,有的是給我看的。記得其中有一本《太上感應篇》,我不屑一讀,以為這是道教的東西,怎麼他老也送我呢?我真是罪過不小。幸好心雖懷疑,沒敢寫信去問,否則必定會獲得一頓棒喝。到了台灣,偶然翻閱此書,發現他的好處,才知道這是一本被佛家採用的講述因果報應道理的書,古人推之為一切善書之王,我不禁深深懺悔自己當初的無知。由此更見印公師父的婆心,為了青年懇切指示,這是多麼值得珍視的師徒情分啊!尤其師父賜我的法名是“宗善”,我竟將這一本善書之王,拒之高閣,至今想起來,真是慚愧不已!
比這更慚愧的是,我在一次大瘧疾後,竟把已經吃了二年多的素也開了葷,不但大魚大肉,還沉迷於打撲克,環境稍一好轉,連佛法也束之高閣,真是可憐憫人。偶然也想起印公和那位忘失法號的師父,但不敢多想,因為我對不起師父們。後來到台灣,遇到了慈航老法師和李炳南老人。當我在車站迎接慈航法師到餐室飲茶等車時,我們可能有宿緣,他一把抓住我,立刻一股暖流傳遍全身,我被他熱烈的親切感打動,終於在釋尊成道日那天,我又依止慈航老法師,賜法名「慈福」。後來,我在寶覺寺歡迎會上,初遇炳公老人,雖說同為居士,實則我在他老面前,能執弟子禮,即使算最小的弟子,也心滿意足。以後由於時常親近這兩位大德的緣故,我終於搶回了失去的慧命,恢復了正常的佛教徒的生活,在他們的指導和協助下,我接辦了《覺群》和《覺生》,又創辦了《菩提樹》。
我浮躁的個性,經過這幾位師父的磨練,如果不是印公、慈公等諸緣攀援,恐怕這條慧命,早沉在業海深處,不得出頭了。今日紀念印師百歲誕辰曁往生二十週年,特宣揚恩師德範,一則為報恩,二則希望藉此紀念號文字因緣,普利初學。
《印光大師永思集續編-朱斐-我的皈依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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