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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宗十三祖——印光大師簡介
自民國初年以來,在佛教界提起印光法師的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佛教界盛傳印光大師是西方三聖之一——大勢至菩薩的化身。他的一部《印光法師文鈔》風行天下,教化遍及全國。楊石荪居士在《擬尊靈巖大師為蓮宗第十三祖議》一文中這樣說:“弟子早年偶然讀到大師的《文鈔》,感覺內容平淡無奇,雖不敢妄加毀謗,心裡卻不當回事。這些年來,涉世稍深,重新展開《文鈔》,才發覺如獲至寶。每讀一遍,便得一分利益,心裡由衷地景仰大師。他的文字,正因為平淡,才更耐人尋味;正因為淺顯,才更見功力。師父的話,總不外乎敦倫盡分,閒邪存誠(摒除惡念,真誠無偽),事實上,大師的教誨事理圓融,通宗通教,若非菩薩再來,誰能做到這樣。”
印光法師,陝西省郃陽縣人。出生於清鹹豐十一年(1861年)農歷十二月十二日,俗姓趙,名丹桂,字紹伊,意思是希望他像當地的商朝著名丞相伊尹一樣,光耀門庭。他出生後六個月,就得了急性結膜炎,幾乎失明,整天號啕哭泣,除了吃飯睡著,沒有片刻停過。後來雖然治好了,但眼睛始終無法久視,看東西時間一長,就視線模糊。在大師的一生中,眼疾一直困擾著他。大師應化示現在清末至二十世紀四十年代,這正是中國萬億同胞遭受人間地獄(帝國主義列強的侵略,以及內戰、天災等各種悲慘生活)的苦難年代,他出生後就痛哭不停,以致染上終身不愈的眼疾,不能不說是大師對苦難同胞同體大悲的體現。
他自幼跟隨長兄學習儒家經典,和許多讀書人一樣,自命清高,甚至一度追崇辟佛的邪說。然而到了二十歲那年,善緣成熟,趁著到省城西安趕考的機會,他只身投奔大雁塔慈恩寺,打算出家。不料,被大哥趙從龍發現,把他硬拉回來,但他出家的決心沒有改變。第二年,他來到終南山的南五台山蓮花洞寺,禮道純和尚剃度出家,法名聖量,字印光。
出家後第二年,印光法師來到陝西興安縣的雙溪寺,在印海定律師座下受具足戒。受戒期間,由於他飽讀詩書,善於寫作,戒期中所有書寫事宜,都由他代作。一份《禅林規約》就有二千余字,數千份規約,令他日夜不得停筆。由於寫字過多,印光法師雙眼發紅充血,幾乎失明。他清楚地領悟到,這個色身正是痛苦的根源。他抓緊一切時間念佛,夜晚大眾師入睡後,他就起來坐著念佛;平時寫字也是心不離佛,雖然拼命寫字,還能勉強支持,不知不覺中,眼病得以緩解,他更深信念佛功德不可思議。從此,無論是自己修行還是勸勉別人,總是指歸淨土。之後,他回到終南山,在太乙峰搭建茅棚隱修念佛,兼讀佛經,一住就是五年。
印光法師二十六歲那年,聽說北京紅螺山的資福寺為淨土宗十二祖夢東老人(徹悟大師)的道場,就前往掛單念佛。在資福寺,除隨眾念佛,他歷任雲水堂、香燈、寮元等職事。四年中,堅持讀誦《徹祖語錄》,遵從徹悟大師的遺教。日後,印光法師在增訂《淨土十要》時,將《徹悟大師語錄》附錄其中。光緒十六年,印光法師來到北京龍泉寺,任行堂。這年冬天,他托缽行腳東三省,第二年住北京圓廣寺。
一八九三年,普陀山法雨寺化聞和尚,到圓廣寺請大藏經,因任務繁瑣,需要人手,大眾推薦印光法師。化聞和尚發現他做事精簡謹慎、道行高超,回去時請他一同去普陀,安單在法雨寺藏經樓,主理藏經,尊為法雨寺首座。每到夜深人靜,印光法師獨自念佛,數以千計的山鼠重重疊疊,趴在窗外,靜聽佛號,直到他念佛完畢才離去。大師勵志精修,寺眾鹹深欽佩,以至被稱為全山模范僧。
印光大師出家三十多年,始終韬光養晦,不善交際,也不願讓人知道他的名字。那時有一位天涯行腳的高鶴年居士,因化聞老和尚圓寂,到法雨寺奔喪,與大師相識,從此常來常往。民國元年大師五十二歲,高鶴年要了幾篇文稿,交給《佛學叢報》刊登,署名“常慚”。在北京政府任職的徐蔚如居士,讀到文章,傾慕不已,到處打聽常慚僧是誰,最後問出來是普陀山的印光法師。徐蔚如上山又要到了幾件信稿,帶到北京印行,題名為《印光法師信稿》。二年後,徐蔚如搜集二十多篇信稿,重新印行,題名《印光法師文鈔》,印光大師之名,從此傳遍中外。弘一大師說:“大德如印光法師者,三百年來,一人而已。”
民國七年,浙江永嘉的周孟由兄弟帶著祖母來到普陀,再三懇求,堅決要大師收他們作弟子。大師觀察時機,已不可推卻,就為他們每人賜下法名,這是大師許人皈依的開端。而《文鈔》實為印光大師弘法的緣起。因為讀到《文鈔》而傾慕大師道行,渴求皈依的善男信女日益增多,有的跋山涉水請求攝受,有的鴻雁往來乞賜法名。二十多年,其海內外皈依弟子達二十多萬,日本前首相田中角榮即為其中之一。1972年中日恢復邦交之後,田中角榮贈送中國一批珍貴的落葉松,周恩來總理指示在終南山印祖當年出家的地方栽植八十棵。
大師在普陀山一住就是二十五年,直到民國七年,他五十八歲時,因為要到揚州刻經處印經,這才出山。民國十一年,定海縣知事陶在東,以及會稽道的道尹黃涵之,欽佩印祖教化一方,贊歎大師的道行,上書給北京政府的總統徐世昌,頒給大師“悟徹圓明”匾額一方,銅鼓暄天地送到法雨寺,香花供養,熱鬧非凡。這在世人看來是難得的榮耀,大師卻處之淡然,不予理會。後來德森法師為大師校對經書,讀到馬契西居士寫的傳記,才知道有這事,趕緊叩問詳情。大師板下臉說:“我這種人離開悟還遠得很,他們居然說什麼圓明,簡直是瞎造謠言,平添我的慚愧。我只要得生西方,要傳記干什麼。”大師往生前告訴德森法師:“光並無真實修德,你們要是頌揚光(我),簡直就是抓起大糞往我頭上堆,請您對一切有緣人說清楚。”
大師常到上海印經書,真達法師在自己住持的三聖堂的下院太平寺,辟了一間淨室,供大師安居。日子久了,上海佛教界人士都知道印光大師住在太平寺。於是,人來人往,太平寺出了名,也增加了他人事繁雜的困擾,大師急著找個清淨的地方歸隱。真達師與上海居士商議,找到了蘇州的報國寺,將這裡整修一新。民國十九年二月,大師七十歲,來到蘇州報國寺閉關。由於眾弟子追隨不捨,大師在關房中方便說法。大師體貌雄偉,道風峻肅,對人開示,直剖肺腑,哪怕是達官貴人,也絕不講交情,不遺余力地弘揚淨土,弘法事業比從前更為興盛。在印光法師給太虛大師的信中,吐露出他的徹底悲心和無比謙遜:“光(我)本是陝北一農民,我這塊沙石,在美玉面前擺出粗厲的姿態(指勸誡人),無非是想讓他快快成器,縱然粉身碎骨,我也絕不退縮。”1936年初秋,茗山法師曾專程來到蘇州報國寺關房,參訪印光老法師。茗山法師回憶說:(我們)頂禮後請開示,他老在關房窗口接見,不快不慢地稱贊淨土法門的殊勝: “十方共贊,九界同遵,千經並舉,萬論均宣……”等等,啟發我們信念,鞏固我們道心。他老講話約一刻多鐘,始終眼珠睜得圓圓的一點不動,可見印老很有定力。
為了弘揚佛法,挽救世道人心,大師在蘇州創辦弘化社,捐出自己的香俸,又勸募籌款,廣印經書流通,多年印送的書籍,不下四五百萬部,佛像百萬余幅。曾有居士針對當時的曠世浩劫,問:“師父流通的善書這麼多,各省都有,難道還不能挽回這個劫運嗎?”大師搖頭歎息:“力量太小了,送出去一百部書,很難有一個人用心細看,就是看了也不夠,還要理解感悟,能照著書上的話切實去做,才有真實的效果,這樣的人太少了。但也不必灰心,我們送一萬部書,能有一個人認真閱讀,一個人照著做,利益就很大。我們只管盡心盡力去做。”大師不顧年邁病目,對於校印經書,每一頁紙的計算、一個字的錯誤都不肯放過,每一種書都親自校對,不願耽誤看書的人,也不肯對不起出錢印書的人。大師往生後,人們在檢點遺物時找到十幾元錢的郵票,原來大師給人寄書,常常自己代付書款和郵資,此事很少有人想到。
隨著七七蘆溝橋事變、上海八一三血戰,戰爭升級,炮火連天,蘇州城不能再住下去了。應妙真、了然、德森等法師的再三請求,大師搬到蘇州城外木渎靈巖山。上山後,大師為靈巖制定各項規矩,為十方淨眾開辟全國第一的淨土專修道場。他依舊方便閉關,不參與事務。曾有一日本人問大師的“近來動靜”,大師回答:“自從上了靈巖,任何名勝都沒去過。因為我志在往生,不在意什麼名勝古跡。”
民國廿九年(1940年),大師八十歲,曾多次在信上講:“今已八十,朝不保夕。”“倘蒙阿彌陀佛垂慈接引,千足萬足。”對皈依弟子,大師特別交代:“我死後,只許你們認真念佛,自利利他;若為我樹碑立傳,就是我的怨家,千萬不要抓起大糞朝我頭上堆。我只要彌陀慈父肯垂憐,此外一概不願聞也。”十月二十七日,大師身體不適,示現微疾。二十八日午後,他召集在山全體職事和居士,到關房會談,大師說,靈巖住持,不能一直空著。他命妙真師接任,眾人都表示贊同,擬訂十一月初九升座,大師搖頭說:“太遲了。”改為初四,他還是說太遲。最後定在初一,大師才點頭稱可。
十一月初一舉辦過妙真和尚的升座典禮,初三晚上,印光大師說:“淨土法門,別無奇特,只要至誠懇切,無不蒙佛接引,帶業往生。”此後,大師的精神逐漸疲憊,體溫降低。初四早晨一點半,大師從床上坐起來說:“念佛見佛,決定生西。”說完,大聲念佛。兩點十五分,他洗手完畢,站起來說:“蒙阿彌陀佛接引,我要去了。大家要念佛,要發願,要生西方。”說完,就在椅子上,向著西方端坐念佛。三點多,他囑咐妙真和尚:“你要維持道場,弘揚淨土,不要學大派頭。”之後再不說話,只是動嘴唇念佛,將近五點鐘,在大眾念佛聲中,印光大師如入禅定,笑容宛然,安詳坐逝,享年八十歲,出家已六十年。來年二月十五日,印光大師示寂一百日,舉行荼毗典禮,得五色捨利珠百余顆,精圓瑩澈,又有大小捨利花及血捨利等共一千余粒。四眾弟子在靈巖山建塔供奉捨利。
大師一生,由儒家進入佛門,主張儒佛融會,學佛先由做人學起,平日常以儒家倫理及念佛法門教人。他提出,佛法包括世間和出世間的一切法,應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婦和順。常以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深信因果,老實念佛等語教人。不標新,不玄奇,所謂道在平常日用間。印光大師一生精修淨業,最後示現生西瑞相,更留下捨利,彰顯法身不壞之相。以上種種,足以證明大師悲願度眾生,弘願永無盡。
民國三十年,印光大師的弟子及上海僧俗大眾,在上海淨業社的覺園,成立了“印光大師永久紀念會”,刊印大師遺著,發行《弘化月刊》,宣揚淨土宗念佛法門,並且尊印光大師為中國淨土宗第十三代祖師。
編輯整理自:
《中興淨宗印光大師行業記》
《印光大師永思集》
《印光法師略傳》
《印光法師傳略畫冊》
《印光大師永思集續編》
《般若念佛會—印祖道風》
《中華佛教在線網-印光大師生平》
《蜀中淨土網-印光大師生平與思想》
《中國佛教信息網-印光大師文鈔共修園地》
《印光大師紀念文集》
《茗山日記續集》
《同時代高僧大德對印光大師的高度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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